98.风

商阙转过身，手里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明天我带季桐再去验一次血。”商阙又点了一支烟，“如果真的是……至少先瞒她到高考结束。”

荣铖在沙发上坐下，“爷爷那边我会稳住的，但是等她高考结束之后呢？”

这个孩子不会因为高考结束了就自己消失，他们现在只是把这个孩子的去留问题推迟到一个半月后再考虑而已。

商阙慢慢呼出一口烟，“季桐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她才是最有资格决定这个孩子去留的人。”

荣铖把手里再次被鼻血浸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这件事拖不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等她考试结束，爷爷肯定会有动作，无论是去还是留，你们都要尽快做出决定。”

商阙的目光冷然的落在荣铖身上。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拖不起，孩子月份越大，拿掉对季桐的身体伤害也越大。

而且以荣老爷子的处事风格，季桐怀着荣家的孩子，他肯定是要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不可能允许她出国留学的。

荣老爷子为荣铖选定的孩子，是不能一出生就带上其他国家的国籍的。

商阙又用力吸了一口烟，肺部传来微微灼痛的感觉，呼出去时口腔和鼻腔也都是灼热的微微刺痛感。

他不常抽烟，一下子抽的太过度，头都开始发晕发沉了。

如果选择去，最好一结束考试，就安排季桐把孩子拿掉，孩子没了，荣老爷子当然也没必要再为难季桐。

只是孩子没了，荣老爷子肯定会为难他和荣铖。

商阙当然不会去和其他人生孩子，但是荣老爷子的手段是没有下限的，他现在在荣老爷子看来，恐怕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配种工具。

或者也可以舍弃荣家的一切，和季桐一起离开这里。

但是季桐牵挂的父母还在这里，他可以舍弃这一切，他不能强求季桐也这么做。

而且现在他对荣老爷子来说暂时还有无法取代的价值，在荣铖有孩子或是荣老爷子找到其他代替他的人选之前，他恐怕是想舍弃都舍弃不掉。

这些选择似乎都最终导向无解的结局。但如果选择留呢。

一个不合时宜的，但是会将季桐永远捆绑在他身边的孩子。

商阙又用力吸了一口烟，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卑劣想法在此刻蠢蠢欲动。

好在现在还没到要做出决断的时候，他还有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商阙把第二支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没有再点第三支烟，“我先走了。”

荣铖没有起身送他，“有事再联系。”

商阙微微颔首，没急着离开，先走到了餐桌边，把自己刚才解下来的袖扣和腕表重新佩戴整齐。

粗暴的姿态被重新遮掩起来，但右手指骨上的红痕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

脸上的骨头还是硬，上次只打肚子，就没有留下这么深的红痕。

商阙转过头，荣铖的鼻血还没止住，鼻梁和脸颊上的红痕比他手指上的深得多。

“祝你度过一个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