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今天上午商阙和季桐的谈话之后。荣铖静坐在商阙的对面，看着他照看着长大的弟弟神寡淡的将烟慢慢呼来，把面容完全模糊在烟雾中。

他完的不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像是一个被心制造来的“角”。

就对她会成为商奕难产而死的母亲这件事尤为笃定。

商阙转过，看到从玄关走来的荣铖。

商阙想知她为什么会把自己代到商奕母亲的角中，因为无论是在他或是荣铖的记忆中，季桐没有一次是作为商奕的母亲现的。

他看起来有堕落。但荣铖没有开灯，只是走过去，在商阙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商阙听到了开门声，能直接打开这里的房门的除了陈助理，只有荣铖。

烟、酒，堕落，都是一瑕疵，但是此刻现在商阙上，荣铖却觉到一难以形容的平和。

商阙不毒不赌博不嫖娼也不包养情人，除非是应酬场合迫不得已，他甚至不烟不喝酒。

就像电影或小说中贴标签式的扁平人，除了剧情赋予的光外，生活中的蒜和情绪上的瑕疵一律不存在。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没拉，这里在二十层，整面落地窗把城市的夜景框去。

陈助理在送季桐她们到火车站后获得了短暂的休假，而他邀请了荣铖到这里来面对面谈话，避免在手机上留下痕迹。

但是商阙直觉季桐不会告诉他实情，就像他用重生来试探她时，她只是神躲闪，支支吾吾的给一些似是而非的回答。

除了窗外照来的光，唯一的光源只有商阙手里的雪茄。

而荣铖在看到商阙之前，先闻到了一极少现在商阙上的烟味，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雪茄的味。

他觉到自己也在失控，不过他暂时还没法停止这样混的状态。

她从来都不像她自己说的一样没有秘密，她藏着一个只有她自己知，不愿意告诉任何的秘密。即使是他也不行。

“我想……”商阙终于开，语气平缓，声音微微沙哑，“杀了宋慈。”

许久没有过的无法掌控的觉很轻易的激起他的兴致，就像是往游戏的主线任务里加了一个更有挑战的支线。

他没有任何不良的纾解负面情绪的方式，像是不会产生神压力的机人一样，全年无休，没有倦怠期的工作。

在此之前，商阙对抗虚无的方式是追逐死亡，而现在，他或许找到了其他的答案。

商阙觉到挫败，但也觉到微妙的兴奋。

除了雪茄，在商阙的手边还放着一瓶威士忌和一个酒杯，酒杯里放着一颗没有化多少的冰球。

荣铖偶尔会在思考这些问题时觉到虚无，但又觉得商阙整个人都已经陷了虚无。

在商阙回国的这两年，荣铖甚至看不到商阙有什么情绪波动，他不会愤怒的斥责下属，也不会因为谈下大项目而发自内心的喜悦。

其实商阙一直比他更自律。荣铖不能否认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