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在的棋盘上他们尚且是支者的角，能轻易获得旁人难以企及的一切。得利者当然不会想要推翻规则。

商阙突然站起，从旁边的柜上拿了一张纸递给荣铖，是一张报告单。

荣铖没法否认，“是啊，真好。”

这恐惧令他焦躁的想要把季桐关起来，迫切的想要用锁链把他们拴在一起。

荣铖又笑了一声，依旧很轻，“爷爷不会反对的。”

客厅没有开灯，荣铖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

他们只是棋盘上不同的棋，只是舞台上穿着不同戏服的木偶。凡人可以对抗神明吗？他们不知。

“不及你。”商阙又给自己倒了一酒，拿着酒杯轻轻摇晃，听冰球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真荒诞呀，这个世界。”

灯光下他们脚下的黑影像是两只恶鬼，而影上，是两只披着人的恶鬼。

无论是商阙还是荣铖，都早就已经过了能当少年血漫画中拯救世界对抗神明的男主的年纪，或者说在他们上，就从来没有现过这样的抗争神。

他猜测季桐获得记忆的方式和他们完全不同，甚至觉得她可能来自规则外，而从这个猜测浮现来开始，他就一直被一不安定的恐惧所笼罩。

可不是吗。他们已经站在了这个社会权力规则的端，但在规则之外，还有他们不可直视亦不可名状的“神”在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还没到站，时间刚过晚上十，车厢里大分都在休息，说话的人也放低了声音。

卞祎骁大概是怕吵醒张晓红，没有说话，指了指手机，示意她看消息。

而现在换成他站在季桐的视角上，他想要阻止季桐离开，但他却不知这一刻是否会来临，又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我想让孩和季桐姓。”商阙说。

他站起，终于把灯打开了，这次他看清楚了，报告单上是一团小小的黑影，是季桐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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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很轻的一声，“你真自私，商阙。”

但是不行，这样只会把季桐越推越远。而且他也不需要用这样低级的手段，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束缚住季桐的镣铐。

但他们也不打算对抗这虚无缥缈的神明。

孩现在不可能姓荣，而姓商或姓季对荣老爷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商阙现在依旧选择顺从规则。他可以忍受季桐对他有所保留，只要她不离开他。

他们从生起就是站在少年漫主角对立面的反派天龙人，他们享受着特权长大，当然不会当掀桌的人。

他害怕季桐会突然离开。他想起回中濒临死亡时，季桐总是像未卜先知一样想要阻止他步死亡。

季桐了一个噩梦。

醒来时她已经记不清梦到什么了，但是梦里的恐惧让她醒来后心脏依旧在剧烈的动。

张晓红也趴在小桌板上睡着了，没有她挡在中间，季桐一转，就看到了正看着她的卞祎骁。

“真好。不是吗？”商阙笑着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