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峰与剑峰相邻，以一悬索石桥相连。走过桥时，夕正好沉西边群山的怀抱，天边只剩一抹橘红。丹峰的药田在暮中泛着幽幽的灵光，空气里弥漫着各灵草混杂的清苦香气。

这么快？林峖然疑惑地睁开，扭看去——

“两……两千……”她哑着嗓喃喃，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带着一倔的满足。

“去丹峰。”江映言简意赅，揽着她往砺剑坪外走。

林峖然费力地眨了眨，汗顺着睫落，视线模糊中，她看清了来人的廓——江映。

余志风挠了挠，有些困惑：“这……弟愚钝，不知长老何意。”

林峖然整个人挂在江映上，脑袋还是懵的：“师、师？”

林峖然挥最后一式，指尖的青金光芒终于溃散，整个人像被去了所有力气，坐在地。

想到此，苏砚心中懊悔更甚——当年为谋丹峰长老之位讨好宁，未能与谢清商争抢林峖然，实乃大错！

“有谢长老师尊，你更应该克己复礼。”江映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下次若是再迟到，我就把你给谢长老置了。”

“你说……”苏砚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一个弟，若是违逆师长，不敬师门，该当如何？”

一玄青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柄古朴雪白拂尘。老者站在回廊尽，正笑

“可惜了……”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听不是叹惋还是别的什么。

他缓缓收回目光，负手而立，望着远渐渐亮起的剑峰灯火，眸中闪过一抹晦暗。

“弟在。”

她大大地着气，腔剧烈起伏。她摊开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传来火辣辣的胀痛，从指骨一路蔓延到手腕、小臂，整条右臂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张永远冷淡的脸此刻正居临下地看着她，没有表情，没有言语。林峖然心猛地一，整个人差弹起来。

来人却不是江映。

不会是……还要加罚吧？她真的挥不动了，一手指都动不了了。

林峖然寻了个清净的角落，靠着廊慢慢坐下来。她闭上，一气，丹峰的空气里带着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芬芳，比剑峰的凌厉冷峻柔和得多。

暮渐，丹峰的药田里灵光幽幽浮动，晚风拂过，带来草木清苦的气息。苏砚站在药圃边栏前，影被最后一抹天光拉得颀长，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重的影。

然而下一秒，江映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毫不费力地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诶？”林峖然愣了一下，被拖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江映是要带她去拿药。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映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江映没说话，只是垂眸看了她一，那神里分明写着“你自找的”。但林峖然还是看了那目光藏着一丝无奈的和。

现任宗主宁的任期还有百年将满，他若要在下一次宗主大选中胜，有一个人地的徒弟将是个很大的优势，余志风是扶不上墙了，林峖然却大有可为。

他转过，望向剑峰的方向，目光穿过重重暮霭，仿佛能穿透那座孤峭的主峰，看到某个清冷影所在的听竹轩。

日落西沉，金红的余晖将砺剑坪染成一片。

前忽然覆下一片影。

余志风在一旁不敢多言，只垂首静立。

把这余志风收门下。但如今这日越长，年轻小辈成长带来的差距让他心里的不甘心越发如鲠在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不再反驳，任由江映半扶半拖地带着她往丹峰方向去。

汗早已浸透了衣衫，地面被汗洇了一大片，的痕在她下蜿蜒。

“志风。”他忽然开。

正闭目养神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林峖然闻言，嘴顿时撅得老，那激之情瞬间被委屈冲淡。她偷偷斜了江映一，小声嘟囔：“师～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苏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淡，像是从咙溢的一缕气音，不带任何温度。

他捻须，指腹缓慢挲着雪白拂尘的柄，目光还落在远砺剑坪上那个垂敛目的少女上，底的惋惜与懊悔渐渐沉淀下去，浮上来的是另一更为沉的东西。

余志风一愣，老实答：“自然应门规置，轻则训诫，重则逐师门。”

“嗯。”苏砚，似是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又问，“那若是师长有失，教徒无方，致使弟心偏颇，又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