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

林峖然心头一跳。

苏砚长老？他怎么在这里？

林峖然连忙撑着栏杆想要起身。

“莫动莫动。”苏砚见她动作，快步上前，摆了摆手，声音和煦，“你这丫头，今日那两千式，老头子可都看在眼里。手臂伤得不轻吧？不必多礼。”

林峖然只好作罢，身子微微前倾，歉然道：“苏长老恕罪，弟子手臂不便，无法行礼了。”

“无妨。”苏砚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右臂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我都知晓，你那一指剑意，可都砸中我老头子喽。这手臂，现在想必是麻胀难忍吧？”

林峖然闻言，脸上腾地升起一抹赧红。她想起今早那道失控的青金气劲，竟然真的打到了丹峰长老？虽然苏砚说得轻描淡写，但她还是觉得无地自容：“弟子……弟子失手，冒犯了长老，还请长老责罚。”

“责罚什么？”苏砚扶着须呵呵笑了起来，眼角皱纹堆起慈祥的弧度，“你那一道剑意，虽是无心，却让老头子我看清了你体内灵力的底子。纯粹、凝实、后劲足，难得啊。”

林峖然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眼不知该说什么。

苏砚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忽然轻叹一声：“谢长老还是太严厉了些。两千式以指代剑，便是筑基后期的弟子也要吃些苦头，何况你才是中期。这般罚法，也不怕伤了根基。”

林峖然听出他话语里隐隐的偏向，连忙道：“长老言重了。是弟子自己晨训迟到，坏了规矩，师傅罚得是。严师方能出高徒嘛。”

她说着，脸上带着笑，语气却真诚而笃定。

苏砚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些什么。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通体莹润，隐隐透着碧色光泽，隔着玉壁都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浓郁灵力，就是不识货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此非凡品。

“这是丹峰秘制的玉露，对筋骨损伤有奇效。”他将玉瓶递到林峖然面前，“你且收下，回去以灵力化开，涂抹在手臂上，明日便能行动自如了。”

林峖然一愣，连忙摇头：“这如何使得？弟子怎好收长老如此贵重的东西……”

“收下收下。”苏砚不由分说地将玉瓶塞进她怀里，“老头子我是个惜才之人，见不得好苗子受苦。你今早那一道剑意，若是伤了指骨经脉，日后修行必有隐患。这一瓶玉露，就当是老头子的一点心意，盼着你早些恢复起来。”

林峖然捧着玉瓶，有些不知所措。她确实需要这药，可平白无故收丹峰长老的东西……

“长老，弟子真的不能收。”她将玉瓶递回去，认真道，“师傅说过，修行之人，当戒贪戒嗔，无功受禄，心不安。”

苏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深的感慨。他叹了口气，将玉瓶轻轻推回，目光落在林峖然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怅然。

“你这孩子，怕是不知道啊……”他望着远处的药田，眼神悠远，“当年收徒的时候，老头子我可早就看中你了。”

林峖然一愣。

苏砚继续道：“你身具木灵根先天满灵力，这份资质，放眼整个青云宗，百年难遇。丹峰需要你这样的人——能沟通天地草木灵韵，能感知灵药生机流转，假以时日，是有望成就‘生生造化’境界的奇才啊。”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峖然：“你本应光耀整个青云宗，乃至整个修真界丹道。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