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爱的由来”

顾家老宅在城西一片没落的坊间，朱红大门漆皮斑驳。

顾封没走正门，他领着林晚七拐八绕，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采买巷道。这里常年不见阳光，青石板生满滑腻的苔藓，空气里有股腐朽的木头味。

“这边走，小心脚下。”

顾封压低了声音，那身火红劲装在阴暗巷子里格外显眼。他边走边四处张望，模样鬼鬼祟祟的。

“其实老宅里没住几个人，就几个看门的老仆，耳朵都不太好使。”他从怀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在林晚眼前晃了晃，发出金属撞击声，脸上带着得意，“但我表哥那个人你也知道，疑心病重，把好些院子都给锁了。不过嘛，我有这个——昨儿个趁管家不注意，我顺手摸来了。”

【宿主大人，您看人真准。】

系统18号的光球在他头顶亮起，像素小人戴着墨镜，手里比划着类似撬锁的动作，【这顾小少爷，虽然谈恋爱不太行，但这偷鸡摸狗的天赋点绝对是点满了。不去当个义盗可惜了。】

林晚看着顾封那副求表扬的表情，忍住扶额的冲动，配合地露出崇拜的微笑：“顾公子真是……机智过人。”

这大概就是“虽然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我先把路给你铺好了”的行动力吧。

穿过巷道，便是老宅的后院。

这里比外面安静，静得能听见风吹枯叶的沙沙声。院子里的花草早已荒芜，只有几棵老槐树伸向天空，投下片片凉荫。

顾封轻车熟路地领着林晚穿过几道月亮门，来到一处偏僻小院前。

“这就是……以前宋昀住的地方。”他的声音不自觉更低了些，似乎对这里有着某种本能的忌惮，“我小时候来过一次，阴森森的，一股子药味儿，从那以后就再没来过。”

他拿着钥匙试了几次，才打开那把生锈的铜锁。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一股陈旧的尘土气息夹杂着淡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咳嗽。

屋内光线昏暗，窗纸早已泛黄破损，几缕阳光刺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家具倒是齐全，只是都蒙着厚厚的灰布。林晚走进屋，目光在这些陈旧摆设上缓缓扫过。这里的一切透着清冷和寂寥，看不出当年“人人称羡”的恩爱痕迹。

“咳咳……这地儿也太破了。”顾封挥着手驱散眼前的灰尘，一脸嫌弃，“什么也没有嘛，就几把破椅子。”

【确实，看起来像被洗劫过的案发现场。】系统在一旁吐槽，【除了灰尘就是灰尘，连只蟑螂都没有。顾云州这是把他爹的遗物都烧了吗？】

“未必。”

林晚走到一张靠窗的书案前。案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方早已干涸的砚台。她伸出手指，在砚台边轻轻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上一层黑灰。

“越是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越可能藏着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下方的一个暗格上。那暗格做得极隐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