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顾若兰的书房。”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木板弹开，里面小小的空间。

【这……不对劲啊！】

“顾若兰。”她缓缓吐这个名字，“我们得查查那位顾家前家主，在燕州的那两年，到底带回了什么。”

这哪里是什么“仇人”的记录，分明是一本浸透了血泪的父日记。

“承昭四年，三月三日。州儿今日咳了三次，夜里发，惊厥。若兰在燕州未归，心急如焚。以此方试之……”

林晚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旧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将那本册小心地收怀中，转看向窗外那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树。

林晚小心翼翼地将它取来，翻开第一页。

“如果宋昀的是真的，那么让他改变的，一定是一个足以摧毁他所有信念的理由。”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静静躺着一本线装的册，封是早已褪的蓝，边角都磨起了边。

“因为有些人，是会变的。”

顾封立刻凑过来，腰间的匕首，在隙里轻轻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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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昭五年，七月七日。州儿问及母亲何时归，无言以对。唯有拥之，愿以吾代其受苦……”

她的目光穿过斑驳树影。

“之，责之切？”顾封凑过来看了一，挠了挠，“也不像啊。我记得小时候听府里老人说，那时候姑父……哦就是宋昀，对表哥那是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怎么后来就……”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他问。

“顾公，能帮我把这个……开吗？”

不是她蹲下查看桌的磨损情况，本发现不了那里还有细微的隙。

林晚合上册，指尖在“愿以吾代其受苦”的字迹上停留许久。

林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带着很淡的笑意，“兰因絮果，必有来因。没有什么东西是突然改变的。”她的声音很轻，在空旷房间里回，“会变质，通常是因为……那个支撑的支，断了。”

纸张已经泛黄变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有力，那是典型的簪小楷。

顾封看着她，似懂非懂地了。虽然他脑里还是一团浆糊，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此刻的林晚很厉害，特别……让他移不开。

系统18号的像素小人显得很惊讶，【剧本拿错了吧？如果宋昀这么顾云州，那为什么顾云州会成长成那样的病大Boss？】

“又或者，有些，本就是一毒药。”

“承昭四年，五月端午。州儿喜粽，然脾胃虚弱，不可多。特制药膳粽两个，哄其之，笑颜甚。”

林晚指了指那个暗格。

林晚一页页翻过去。每一页，每一行，记录的都是顾云州的病情，以及一个父亲在漫长等待与焦虑中，对儿无微不至的关与心疼。字里行间，满是被留守在家的父亲对远方妻的思念，和对病弱儿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