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他怔了一瞬。

“我怕我控制不住。”他说。

他的指骨终于松动了。

奇怪，他的是冷的，可血确实的。

终结？

他的睛已经红得发亮，蓝像被冰雨一退，他的骨节撑，结动，所有肌都在迫他后退，却又像是要扑过来。

他缓缓低，看见她颤抖着、用尽全力去的刀刃，鲜血顺着刀刃淌下，染红了她的手，也染红了他最后的信任。

她怔了一下。

“请终结目标——牧迦。”

“噗——！”

“你不许怕我，你要相信我。”

他睁开，满是忍耐与警告的红瞳望着她，“我……不想在你面前变成怪。”

“窈……？”

龙翼猛然一颤，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溅，他的形却像是生生钉在原地，没有动。

“窈窈在可怜我吗？”他低声问，咬字却不稳。

他剧烈一震，瞳孔缩，蓝与红在他中同时爆裂。

云窈摇，“不是可怜。”

温的血溅在她的手指上，黏腻得像是永远洗不掉的罪证。

那把被金光缠绕的弑龙之刃，直直地刺了他的膛。

她手心微微发，那是金印中弑龙剑正在觉醒。

“那你就在我面前，忍着吧。”

“我一直记得。那个火山……那些被封在岩里的，是你守护过的人类。你不是怪。”

“他们在没有光的岛上生活不下去，你去照亮他们。可他们却说你是污染……你明明是唯一的神啊。”

她底隐隐泛红。

“窈窈——”

她继续：“我第一次看见你，是你沉睡着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好安静，好像……不属于这个游戏。”

她恍惚地想，这个词多轻巧啊。好像他只是个任务，只是个数据，只是个……必须被清除的“污染”。

“请终结目标——牧迦。”

“走。”他重复一遍，里的红几乎要把蓝完全吞噬。

她走上前一步。

她轻声问：“你还记得……那个火山底下的冰台吗？”

她却只是仰望着他。

“任务即将失败，请立即终结目标。”

“我不走。”她声音还是颤，但更定，“你说五天后不许我去，说你要去沉眠，可现在……你在这儿痛成这样，却让我一个人躲着？”

“请尽快终结目标——牧迦。已最终阶段，延迟将造成任务失败。”

但她没有动，只任它沉沉地贴在肤上，像某命运在提醒她，“你的任务到了”。

只能看见那琥珀般的瞳，带着风中残火的光，倔而无知，却也柔得几乎能把他拖渊。

他声音低得几乎淹没在风暴之中。

她知他会在夜晚沉默地看她，知他的龙鳞在暗会泛微光，知他每一次靠近时，呼都会先停顿半秒——像是怕吓到她。

她说完，站到了他跟前，仰望着几乎比她两个的他——

她轻轻开。

他看着她。

她不敢看他的睛。

可她知他不是。

“我以为你只是个，或者某怪。”

她手一抬起，在他的，“是我心疼你。”

牧迦抬起，风中，他睫上挂着冰珠，他脸上没有表情，可全的气息却像是断裂般发生了剧变。

她几乎是跪在他怀里，死死抱着那把刀，哭得浑都在发抖：“我真的……真的想回去了……”

泪砸在他的，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更痛。

可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往里推，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的动摇。

风声如刀，火山边缘碎石震颤，系统冷漠的声音在她脑中重叠响起：

他闭上，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咬牙忍耐。

他喃喃，嗓音破碎得像岩浆中被震裂的石。

风太大了，她的发丝飞，一刮在脸上，但她的视线却没有动。

金印微微颤动，像是应到她的动摇，系统的提示变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