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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的雨一停,云层依旧厚重,风卷着潮湿的凉意穿过窄巷时,还带着点残余的雨气。
周祁抱着她一路走到厂里东头的宿舍区,一栋老式砖瓦房,沿着走廊一间一间排开,墙面斑驳,楼道尽头贴着“节约用电、讲究卫生”的标语。
他用脚踢开门,是间一人间,不大,只有十几平,连个窗都不大,陈设却意外地整洁利落,床褥叠得四四方方,角落里搁着一把椅子和破木桌,墙角还有把电风扇,风叶吱吱转动。
屋里没什么多余装饰,却看得出主人的性子——规矩,冷静,一丝不苟。
他将她轻轻放下,转身从一只铁皮柜子里扯出一条干毛巾,走回来递给她,语气不冷不热:“澡堂那边还没开,现在擦擦先,别感冒。”
语气还是清淡得很,可那双刚救人时沾满急躁的手,落在自己侧腰,动作隐约有些克制。
徐未晚接住毛巾,脸红得快滴出水了。
她整个人都还是湿的,纤细的胳膊从短袖里露出来,冰凉苍白,头发贴着脸颊一缕一缕地垂着,睫毛上还有水珠挂着,衬得那双本就有点委屈的眼越发像是沾了雾气。
她弱弱咳了两声,声音软绵绵的:“你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周祁没立刻答话,只转身从桌角拎出一件旧衣服扔给她,是件男式灰色衬衫,肩宽得足够她整个人裹进去。
她哼了一声,低头抱着那件衣服,小脸红得更厉害了,纤细的锁骨线从湿衣里透出一点,整个人像是落汤的白猫。
他明明背过身去了,却迟迟没走出房门。
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
她正低头拧着毛巾,湿发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下颌滑进锁骨,脸颊因发烧一样的羞涩而泛红。
她的五官生得极精致,眉眼柔和,鼻梁小巧,唇红得像刚被水泡过,透着一点说不出的水气感,湿得惹火,却不自知。
他看了她两秒,走回来,从她手里拿过毛巾,轻声说:“你擦不干的。”
“别动。”
她还没反应过来,毛巾便被抽走了。他自己拿着,手指骨节分明,动作却轻得很,从她脑后开始擦起。
他擦得不快,掌心的温度透过毛巾传来,贴着她头皮,一点点往下顺。
徐未晚不敢动,只能安静地坐着,低着头。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粗糙,握着毛巾时却带着少见的暖意。
微微弯腰,一手轻轻按住她后脑,一手认真地给她擦头发。
毛巾在发丝里揉动,她怔怔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眉骨硬挺,眼窝深陷,睫毛不长,却浓密而有力,他垂着眼,睫毛落下一片暗影,整张脸被灯光笼罩着,显得清冷又安静。
这模样若是在江城,不知要惹得多少名媛小姐红了脸。可偏偏在这灰扑扑的纺织厂里,像颗被尘土掩住的明珠,却比她从前在舞会上见过的那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不知强了多少倍。
“呜、你轻点儿!”她突然娇声抱怨,其实根本不疼,就是想使小性子,“头发都要被你扯掉了……”
周祁的手果然顿了顿,动作放得更轻了。
徐未晚得意地抿了抿唇,殊不知她此刻的模样皆落在了男人眼底——
她身上那件湿透的布衫因为重量坠了下去,肩头滑落半截,露出细窄的锁骨和一截白生生的肩,胸前的曲线几乎被布料紧紧勒住,两粒嫣红的点若隐若现,像要透出布料。
水珠顺着她纤细的颈线滑落,在锁骨处汇成一小汪清泉。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断,裙摆湿淋淋地黏在大腿上,透出底下瓷白的肤色肌肤白得几乎反光。
她犹自不觉,还故意挺了挺腰。偏生胸前的弧度却丰盈得惊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连衣料上的水珠都在跟着颤动。
他个子高,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唇角的线条因专注而微微绷着,整个人近得几乎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见她领口处透出的一抹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