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朔噗嗤笑了，会调侃他就是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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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她说，鼻音很重，声音却比刚才稳了很多，“待不了两天你就嚷嚷要回去。”

尽中途俩人闹掰了，但卓蓝也不是白狼，当时是打心底里激他的。

“不然今天的你就跟村里的女人一样，年纪轻轻生一堆孩，天天洗衣饭下地活，伺候老公服侍公婆，哪有福气碰上我这有钱材好的大帅哥。”

他这么说，就是知了一些事。卓蓝没问他来龙去脉，倒是他主动把慕杳卖了，说她那嘴不住，什么秘密都跟他说。

而她一直沉默着没说话，手抚摸着肚，不知在想什么。展朔从烟盒里一，没，就放在鼻下闻味解解瘾。

这小钱少爷懒得计较，掏现金付了，顺手拿走一个打火机和两罐汽。

“他把江姨害惨了，还差把你坑了。要不是遇上我，说不定你就被那些死猪猥琐男糟蹋了。”

他站起来，朝她伸手：“走吧，回去睡觉，别把我闺女累着了。”

“今年的柚不好吃。”

眶里的泪被挤了来，顺着脸颊下去，滴泥土里。

“小看我？”

展朔把她爸数落了半天，整得义愤填膺，最后对她说了一句：“你爸唯一的一件人事，是把你送这座大山。”

本来卓蓝还有伤，听到最后一句直接没绷住，转望住他，叹似的：“真想像你一样，自信地活一次。”

不是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泪只是安静无声地往下掉，像是忍了很久很久，终于不用再忍了。

展朔呵了声，表示不服。他在荒岛上生火抓鱼，用芭蕉叶搭屋都手拿把掐，柚而已，能有多难。

说来说去反正少不了夸自己一顿。

“说句不好听的，你爸混的。”

他东拉西扯说一大堆，不在乎为了转移卓蓝的注意力。

夜风从山坳里过来，柚树的叶哗哗作响，卓蓝脸上依旧平静，声音却忽然哽住了：“明年…明年也不会再有了。”

儿人有意思，二十的烟卖我一百，当我冤大宰呢。”

卓蓝拉开可乐喝了，嘴里的酸味被冲淡许多，好受多了。

手里的柚被展朔拿去，“我尝尝甜不甜。”

他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得像是她救命恩人。

展朔这方面直男得很，没有替她泪，也不知怎么安她，只顾把柚嘴里嚼嚼嚼：“多大事儿，明年我来呗，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