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她是例外

苏稚白怔住：「我……」

面对何晋齐温柔的关心，她心中突然涌上酸涩的情绪，即使努力隐忍，眸中也还是浮上一层水雾。

水光盈盈，在她眼中闪动，她下意识垂头，睫毛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动人阴影。

一只大手轻柔抚上她头顶，揉了揉她的头发，少年清朗干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稚白，有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

被他温柔的浅琥珀色眼睛注视着，苏稚白渐渐卸下心防，萌生出倾诉的念头。

「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这几天很累。」

何晋齐没有催促，竟然静静看着她。

像是得到了无声的鼓励，苏稚白继续道：「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本来我很开心的，可是……林子淳他……」

「他为难你了？」何晋齐语气温柔。

苏稚白点头，又摇头，斟酌着用词：「他……总是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何晋齐了然地点头，轻柔地握住少女小巧莹白的手：「他这样不好，我会跟他说。」

「不要！」苏稚白抬头，有些紧张地迎上他目光，「我……还欠他很多钱，不能得罪他。」

「欠钱？」何晋齐眉头微微蹙起。

反正沈彦和江寻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不再是秘密，苏稚白便将父亲出车祸，母亲打碎林家贵重摆件的事情说了。

「虽然现在爸爸妈妈在圣华医院，沈彦免了我们的医药费，但我们还欠林子淳二百九十万……」

何晋齐安静地听完。

事实上，关于苏稚白卖身的原因，他早已猜到几分，却并未想过要戳破或干涉。

对他而言，知道与否似乎并不影响现状。

甚至，他潜意识里希望，苏稚白的困境可以持续更久一些，拉长自己可以「享用」她的时限。

他知道，一旦她脱离困境，便一定不会再愿意与他们维持现在的关系。

但亲耳听到她诉说家庭遭遇的苦难，看见她低垂的眸中闪烁的泪光，他的心竟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痛感。

向来情感淡漠的他，对世间大多事物都维持着一种疏离的温柔，看似亲切，实则从不走心。

音乐天赋、名声、财富、人脉，于他而言，都唾手可得，根本无法在他心中掀起任何波澜，但眼前的少女不一样。

她让他牵挂，让他对她的情绪感同身受。

「稚白。」何晋齐捏了捏苏稚白的手，声音比琴音更柔和，「如果你愿意，就多多利用我吧。」

「利用？」苏稚白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