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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终于从自己的脸上挪向右下角的人脸，但还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问这句话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睡醒了？”年轻男人背光而坐，衬衫领的纽扣没有系，不像是在办公地，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正是夏令时，不过才一个小时的时差，李渊收到邮件时正在书房理公事。

旁的人又小声说着些什么，偶尔有一些重音的衔名词和学术成果飘尹静的耳朵里，似乎是认为她是为着这些才对玛娜·柯林斯产生了兴趣，但她其实听得不太认真。

简单应了一声后尹静从床上坐起来，就着视频通话的界面理了理凌的长发，忽而听到对面人问她最属意的校。

推回来的手机屏幕上静静躺着几行字。

只看了一两秒，她将聊天框里删得一二净，低声谢。

笔帽轻轻扣上的声音打断了旁人的低语，尹静将散在书桌上的材料叠在一起，站起时和还有些愣的男孩浅笑别——破天荒的，连名字也没有再故意叫错。

莫瑞森的夏校结束时已经是八月下旬，尹静在短暂地休息过后又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开学日作准备，校申请名录甚至是睡前空发给李渊的。

但还好，没什么差别，静发送过来的名录里只有A国境内的校。

在空白聊天框里输文字，而是快速向他自己的账号发送了申请，电话也拨了一秒。

尹静没说话，右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默不作声地等待着。

特殊邮件的提醒音叮咚响起，他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转而盯了更宽大的屏幕，右手拉开屉，取手机后拨通了视频通话。

将附件里的文件全看完后，李渊又从另一个上锁的屉里取装订成册的文件，翻到记录着尹静夏校记录的倒数几页后摊开在书桌上。

在一堆要文件中，这册记录着个人生活动向的文件有些格格不。但他看得很仔细，神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与电脑屏幕之间来回比对着，找不同似的。

回复的邮件被查看后的提醒报告是第二天早上发送到李渊的邮箱里的，昨晚没有接通的视频通话终于得到了应答。

眉一松，他在回复中轻轻敲了一行字，直接定下了校申请的最终名单。

没人接听，铃声在固定时间内自己断掉，书房里又只剩下鼠标轻击的声响。

*

“莫瑞森大学吧，这次夏校验不错。”

“我没有向外申请的打算。协议都签好了，还需要试探我吗，哥哥？”她整理前额刘海的动作没有停下，神也极自然，嘴角温和顺从地勾起，后背却隐隐有薄汗。

「如果是对她本人有意向的话，那就不要在通开放后浪费时间申请莫瑞森大学。科尔大学，还没正式公告。」

对教授本人有意向是真的，景仰教授的才华与智慧也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她知玛娜·柯林斯接受了六千公里外的科尔大学的邀请。

“我是指，A国以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