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干净的人，被最脏的方式毁掉

周一那天，叶雪特意请了假，陪着叶融把行李搬进学校。她们一起去了宿舍，帮叶融铺好床铺，把缺的日用品一一补齐，还特地去找了宿管打点妥当。一直忙到中午，不得不在宿舍楼下和叶融道别。

她仔细打量着她一手养育的女儿，早已不是记忆里的孩童模样。如今的她不是只会说“永远不和妈咪分开”的小娃娃了，小融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学会了放肆，大胆，却也学会了沉默和隐忍。她心里疼得密密麻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叶雪只是揉了揉女儿的发，简单说了一句：“妈咪走了，有事情记得给我电话，嗯？”

“妈咪你快去忙吧，去上班前记得吃点东西。” 叶融担心妈咪为了自己请假半天，工作积压，又顾不上吃饭。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意识到，爱，也许真的是一种无私的东西。

她原以为分别才是最难的不舍，可现在，她却更希望妈咪能好好照顾自己，认真吃完每一餐。就算不能时时陪着她，也愿她每天都衣食无忧，健康快乐。

两人都在刻意抹平凹凸不平的情绪，谁也没说太多。叶融不知道的是，下午叶雪没有去上班，而是直接回了家。平时她向来在工作上勤奋用心，几乎从不请假。可今天，她却破天荒地一整天都没去公司。她说不清楚为了什么。

虚空的回到家，她起锅烧热水，准备给自己下一碗面条。等热水的中途，她突又然意识到一件事——前夜一片狼藉中散乱的衣物去哪里了？昨天一整天都在想着叶融要去住宿，竟然没注意到衣服，大概......是被放到盥洗台里了。

宁城潮热，这天气一天不洗衣服就容易发馊。叶雪下意识皱了皱眉，起身往屋里走了一圈，却没看到任何脏衣物。

去哪了？

她在屋里慢慢寻着，直到目光扫过阳台的晒衣架，才忽然顿住。那上面晾着她的睡裙和一条白色的真丝内裤——她的身体轻微地一僵。

这两天她确实没动过洗衣机，那这些衣服是谁洗的？答案不必思考。晒衣架上只挂着这两件，说明那不是一整筐衣服的洗涤，是小融特意为她一件件手洗的。

她轻轻垂下眼，她知道那晚的自己有多动情。内裤的薄布料全部湿透了，小融在搓洗时肯定会看见她身体里流淌的那些水痕。她很羞耻，可想到小融的细腻和用心，心里的钝痛又盖住了她的生理反应。

叶雪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尽自己所能，去满足宝贝女儿的每一个愿望，让她活得轻松、自由，无忧无虑。

这些年，她也一直在默默践行着这个使命。

可偏偏这一次，她做不到。她答应不了她，她食言了。

热水很快就烧开了，她机械地将一把细面丢进去，只是在完成一道程序。接着又从冰箱里取出番茄，切在菜板上，一刀一刀，毫无感情。

她吃得毫无滋味。这寡淡的味道，让她恍惚间想起了小融还未降临她生命之前的那些年：一个人吃的饭，一样的清淡、永远的敷衍，只为了填饱肚子，活下去，仅此而已。

不知道宝贝现在怎么样了......她第一次寄宿，能适应吗？

心中的每一个问题都要将她淹没。

*

小小的几个问题能难道一个成年人，那青春期的少女呢？

更何况，是一个被母亲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