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工厂里的某些画面，索布待人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尤其是面对程砚晞的瞬间。

许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她转而将话题拉了回来：“表哥，你认识索布吗？就是工厂里那个黄发的男生。”

人对未知事的恐惧于生理本能，任何人都无法抵抗这则永恒定律，她又何尝不是例外。

他建设好心里防备，颤抖着开：“你家是什么的？”

于她而言，对方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丢脸。

“另一个，肤白一的。”

话音落下，一向发言的嘴里顿时没了音，她闷不吭声地坐在原位。

“你刚刚开枪的距离太近了，不怕真的打中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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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两人目光恰逢其时地相撞。程砚晞挑起的尾轻轻掠过那张与过去别无二致的脸，细细端详着什么。

走路慢得跟乌一样就算了，还缠着他的保镖不放，开个枪都能被夸上天。

直觉告诉她，对方是为昨天的事而来。

副驾驶座上的程砚晞听不下去，放下支着侧脸的右手，回眸冷冰冰地给了她一个视线。

“你说哪个？开枪的？”

无趣地收回视线，低垂的睑透些许扫兴。

此时是清早，程晚宁稀里糊涂地了，迟钝的思维跟不上反应：“生意的，其他没了解过。”

从郊区返回市中心的途中，程晚宁坐在车后座，始终逮着辉问个不停：“那个，我表哥叫你辉，我也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男人一开就是吓唬人，程晚宁忙摆摆手，尽量不去招惹他：“不用不用，我不学了。”

程晚宁的睡意顿时消了大半：“那不是因为你欺负我们吗？”

谁知，索布听到这话像是应激一般：“你骗鬼呢，生意的会带着保镖朝别人开枪？”

那就是索布单方面认识他。

听到这个答复，索布毫无征兆地哑了音，迟疑不决的态度更像是瑟缩。

少女眉弯弯时像羊羔一样懵懂，与回忆里相差无几的面孔，又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程晚宁，想学枪？”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里藏着戏谑，“我对着你脑袋开一枪就会了。”

程晚宁一脸崇拜：“我也想试试，你可以教我吗？”

他一双冷眸淡淡环视着她，迟疑半晌，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害怕那东西？”

“我只是喊人吓唬一下你们，正常人看见都是上去阻拦，哪有

索布自动屏蔽旁人的冷嘲讽，单刀直地追问：“昨天你们从哪找来的人？”

“下次再被废搞成这样，别跟人讲我是你表哥。”

看见这个烦人，菲雅首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却被对方一反常态地无视。

……

程砚晞鄙夷地挑了挑眉，眸光毫不在意：“我认识那货什么？”

“什么？”程晚宁反应过来，以为他在嘲笑自己，竭力反驳，“那都是真刀实枪的武，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程晚宁猜对了，他果然是来问程砚晞的：“那是我表哥。”

事情结束过后，程晚宁本以为索布会就此收敛，谁知第二日，那讨厌的影依旧现在了班级门。

“放心，我能把控好弹偏移的距离，不会真的伤到他。”

他，彬彬有礼的态度跟方才开枪的模样判若两人：“当然可以，想怎么称呼都行。”

害怕也好，别来招惹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