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朝别人身边开枪的？”索布不自觉加快语速，额头渗出的汗珠濡湿了黄发，“而且子弹距离控制得那么近，他就不怕真的闹出人命吗？”

菲雅认同程晚宁的观点，一起跟着反驳：“可子弹不是没打到你吗？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晚宁表哥只是在替我们出头。”

见对方不买账，索布有些急了，开始分析话题人物的言行：“不谈别的，就单拎出昨天那一幕来看，你们没发现他的语气根本不像个正常人吗？”

他大概永远也无法忘记，程砚晞在废弃工厂边打量自己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冷漠，仿佛摆在面前的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团死物。

话说到这个地步，剩下的两人依然无动于衷。

索布别无他法，只能憋着一肚子怨言回到座位，准备抽空找机会调查。

待他离开，菲雅想起自己的任务，把程晚宁拽到一边：“上次那包烟，我爸帮你检查了。”

“有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里面含有10毫克甲基苯丙胺。”这么大的事，叙述者却很平静。

甲基苯丙胺属于苯丙胺类兴奋剂的一种，燃烧时受热易挥发分解，产生类似铁锈的强烈刺激性气味。

需要警惕的是，它具备神经毒性与成瘾性，单次摄入超过30毫克即可引发中毒。而10毫克虽然不会致瘾，却也存在潜在危险。

听到这个极度敏感的字眼，程晚宁惊呆了：“你怎么能说得这么淡定？”

她怎么也想不到，程砚晞给她的烟，居然掺了少量新精神活性物质。

亏她前一秒还在外人面前帮他说话。

“我爸是警察嘛，平时接触的多。不过别太担心，烟里的甲基苯丙胺含量远远达不到致瘾剂量，顶多算一点小料，像尼古丁那样。”菲雅向她科普，“我就说那包烟味道不对，稍微接触过的人都能认出来。我爸问我从哪搞的，我就说朋友在小店买的，所以到底是谁给你的啊？”

“我……”程晚宁纠结了一番，决定不把菲雅牵扯进来，“他就是在小店买的。”

毫不知情的菲雅仍在感叹世道险恶：“现在的店铺真是的，为了钱什么黑心事都干的出来。你那朋友估计也有问题，这么明显的味道，我不信他不知道烟里有料，一看就是个老手……”

程砚晞肯定是故意的。

那包Treasurer给得太突兀，很刻意，更何况长辈也不会平白无故给未成年的晚辈递烟。

程砚晞不是那么粗心的人，他有一万种方式，能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偏偏用在最明显的烟里。

似乎就是要让她看出来。

与其说是想让她染上瘾，不如说是在变相地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