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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盏消失的这几天,竹也像是绷紧的弦终于松懈下来。她埋头题海,课间也不参与八卦,仿佛要把所有心神都溺毙在数学公式里。
夏晓几次想跟她聊薄盏赛车的事,都被她一句含糊的“哦”挡了回去。偶尔看到薄盏时,还会恍惚回到了两人还没开始产生交集的时候,薄盏还是那个不可触及的天之骄子。
转眼到了周四。晚自习的下课铃如同往常一样响起,竹也收拾书包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心头那根弦又悄然绷紧。第三节晚自习,是固定去实验室“补课”的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书包,快步走向实验楼深处。走廊空旷寂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推开那扇厚重的门,熟悉的消毒水和金属器械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角落里那盏刺眼的工作台灯亮着,投下一圈惨白的光晕。
薄盏已经到了。
他背对着门,站在实验台前,正低头看着摊开的习题集。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线条,碎发垂落,遮住一点眉眼。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
“过来。”声音不高,“我这几天没有找你,你开心死了吧。”
竹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在等他继续说。
“但是……”薄盏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竹也的脸色唰白,僵在原地,那些对薄盏好不容易生出的好印象,此刻统统碎在原地。
是啊,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啊,不要再被他人前的样子骗到了。他有多恶劣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薄盏收起了那副恶劣的模样,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竹也僵硬地走到他对面,放下书包,拿出错题本和试卷摊开来。薄盏看着她走到对面的动作也不恼,笑了一下,拿起新的小测卷子,目光扫过,然后拿起笔,开始讲题。
他的声音清冷平稳,仿佛刚才那个恶劣的人不是他,将复杂的题目切割成最基础的模块。竹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拿起笔,在他讲解的间隙飞快记录。
实验室里只有他平稳的讲解声和她偶尔的应答。那道刺眼的白光打在纸上,也落在两人之间。
终于,最后一道大题讲完。薄盏放下笔,合上她的错题本。
“之后补课的内容不会在局限在卷子了,你知识点已经掌握了,我会给你出题,你做完之后给我看,自己找规律,后面的内容是你要找出这些题的共性,多刷题,多总结,学习不是死记硬背,掌握方法很重要。”
竹也点点头暗自松了口气,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薄盏却没有动。他靠在冰凉的实验台边沿,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打量什么。
竹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
“手伸过来。”薄盏忽然开口。
竹也一愣,不解地抬起头。
他依旧看着她,眼神沉静。
竹也迟疑着,慢慢伸出右手。
薄盏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微凉,指腹和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竹也的手指纤细,被他宽大的手掌轻易包裹住手腕。他拇指的指腹在她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上微微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下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摊平她的掌心。
“这道题的辅助线,”薄盏的声音低沉了些,目光却依旧锁着她的脸,“应该这样添……”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糙感,落在她温软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激得竹也猛地瑟缩了一下,想抽回手。
薄盏的手指却稍稍用力,扣住了她的掌心,不让她逃离。
他的指尖开始在她掌心缓慢地划动。一笔,一划。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薄茧的摩擦感,清晰地描绘着辅助线的走向。那感觉不像写字,更像是一种带着目的性的摩挲。
“由中点引过去,连接对角……”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像是在讲解最寻常的几何题,视线却专注地落在竹也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竹也的掌心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通了微弱电流,带着麻痒的悸动,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臂,再一路窜上脊椎。薄盏的目光灼烧着她的脸颊和耳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迅速升温,睫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