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这些都让她觉得踏实，可一想到自己原本的打算，又觉得愧疚。

“阿姨，司可能是觉得还没到合适的时候，”他替宋司解围，声音里带着笑意，“您放心，以后我会常来看您和叔叔的。”

吴兰连忙谢，激得话都说不完整。

她跟姚振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家境优渥，她普通家，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总觉得有压力，现在又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以后只会更被动。

宋司站在旁边，手指抠着衣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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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兰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圈又红了：“二十万……连零都不够啊……”

姚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哄人的意味：“别想太多，先把叔叔的病治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嗯？”

现在父亲还在手术室里，母亲正靠着姚振的承诺安心，她要是这时候说分手，岂不是要把这个家到绝路？

过了一会儿，工厂的负责人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一张支票，脸难看地说：“大，这是厂里的赔偿，二十万……我们也没办法，厂里最近资金张，只能拿这么多了。”

宋司看着姚振的侧脸，路灯从走廊的窗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的睫很长，垂着的时候显得格外温柔。

宋司靠在姚振怀里，闻着他上的味，听着他跟母亲温和地对话，心里糟糟的。

吴兰越看姚振越满意，转就嗔怪地拍了宋司一下：“你这孩，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不早跟我们说？要是早知，我们也能早见见啊！”

姚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阿姨，您别担心，剩下的钱我来补，明天我就让人把钱转到医院账上，不会耽误叔叔治疗的。”

她知，从姚振说“这笔钱我来”的那一刻起，她跟他之间，就再也没办法轻易断净了。

可这个念刚冒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阿姨您别客气，”姚振顺势握住吴兰的手，语气真诚，“司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帮家里人是应该的，您别放在心上。”

她心里忽然冒一个念：或许，她不该那么急着分手？

她怎么说得？

走廊里的灯光黄，手术室外的指示灯还亮着，但因为边的人，宋司心里的慌好像少了，只剩下淡淡的意和挥之不去的纠结。

吴兰笑得更开心了，拉着姚振问东问西，从工作问到家，话里话外都是满意。

她想说“我们快分手了”，可看着母亲难得舒展的眉，再看看姚振坦然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姚振像是察觉到她的窘迫，伸手把她揽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有，宋司的耳朵一下红了，她赶，不敢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