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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湿的海风裹着阳光钻进舷窗,宋司吟是被浑身骨头缝里的酸疼疼醒的。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某种灼热的触感,像昨晚那场失控的春梦。
梦里的男人力道狠戾,呼吸烫得能烧穿皮肤,她拼命想睁眼看清脸,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只模糊捕捉到一个冷硬的下颌线。
等意识彻底回笼,那个模糊的轮廓突然和一个名字撞在一起:厉昀琛。
宋司吟猛地坐起身,丝绸睡裙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一片浅淡的红痕。
她还没理清这荒唐的联想,就瞥见窗边斜坐着的男人。
姚振庭穿着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缝夹着支燃到尽头的烟,烟灰簌簌落在地板上。
一地烟蒂,密密麻麻铺了半块地毯,空气里飘着没散的尼古丁味,混着海风的腥气,有点闷。
宋司吟愣住了,脑子还没转过来,话先出了口:“振庭,你怎么抽这么多烟?”
姚振庭听见声音,缓缓转过头。
他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眼尾泛着点不正常的红,像是熬了一整晚没合眼。
指尖的烟还在燃着,他却没再抽,只是看着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醒了。昨晚睡的好么?”
“好啊。”宋司吟下意识点头,话音刚落就觉得不对劲。
浑身的酸疼还在,梦里的悸动也没散,怎么会“好”?
可她看着姚振庭眼底的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讷讷地拢了拢睡裙,“我……我去洗漱。”
姚振庭没应声,只是看着她走进洗手间的背影,指节用力到泛白,烟蒂被捏得变了形。
他没告诉宋司吟,昨晚她根本不是在做梦。
厉昀琛在隔壁客房里进犯她的时候,他就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却不敢闯进去。
厉昀琛的手段,他惹不起,更怕宋司吟知道真相后,会崩溃。
他只能在走廊里站了一夜,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直到天快亮厉昀琛才把她抱回来,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蹙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着疼。
等宋司吟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在了客厅的小桌上。
三明治是现做的,煎蛋边缘泛着金黄,牛奶还冒着热气。
姚振庭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烟蒂,衬衫也换了件干净的白的,只是眼底的红还没消。
他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强扯出一个笑:“醒了就吃早餐吧,别凉了。明天还得去上班。”
宋司吟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莫名发紧,却没敢问,只是拿起三明治小口咬着,面包的香气里,好像还能闻到一点残留的烟味。
第二天早上,宋司吟踩着上班铃冲进公司,刚坐下没两分钟,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姚银铃的内线,声音冷得像冰:“宋司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宋司吟心里咯噔一下,捏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
上周的晚宴上,厉昀琛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姚银铃,转而走到她面前,低声问她想不想知道他想娶的人是谁。
从那天起,姚银铃看她的眼神就像淬了毒,对她的折磨也变本加厉了。
她敲开总监办公室的门,姚银铃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瞥见她进来,头也没抬:“把这份文件复印三十份,十分钟后给我。对了,我要双面印,页码标在右下角,不能歪。”
宋司吟接过文件,是厚厚的合同,三十份双面印,十分钟根本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