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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这句话从他语气轻轻,却重逾千钧,狠狠砸在张哲远早已破碎不堪的自尊上。
“雁渡泉——!!!”张哲远如同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从硬板床上弹起来!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额角青筋暴跳,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他指着雁渡泉的鼻子,嘶声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都喷溅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啊?!要不是……要不是那个疯女人!要不是她最后反悔!要不是她瞎了眼!我才是主席!我才该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你早就该死在哪个阴沟里了!!是我!是我!!!”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狰狞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雁渡泉静静地看着他失控咆哮,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
等到张哲远的咆哮声因力竭而停,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回应张哲远的任何指控,只是自顾自地开口:“所以……你才是蠢材啊,张哲远。”
他微微歪头,目光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和嘲讽:“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输?”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张哲远燃烧的怒火上。他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雁渡泉,里面充满了疯狂的不解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为什么输?
他明明……占尽了先机!
雁渡泉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勾起。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把他逼的狼狈不堪的对手。
“你把她当什么了?张哲远?”
“一件趁手的兵器?一个能帮你扫清障碍、助你登顶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用完即弃的……‘赞助人’?”
张哲远瞳孔猛地一缩。
“你认为,是她在帮你成为主席?”雁渡泉唇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弧度,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是她需要一个主席!于是选择了你,仅此而已!”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蠢货,哈。”
张哲远瞳孔骤缩,像是被这赤裸的真相狠狠抽了一鞭子。
“你以为,是她反悔?不遵守规则?你才是‘应该’坐在那个位置的人?”雁渡泉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张哲远刚才歇斯底里的咆哮,“她才是掌握规则,制定规则的人!是你……”
他加重了语气:“从一开始就被她淘汰了!你竟然还一无所知,做着‘应该’的美梦?”
囚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张哲远粗重而混乱的喘息。
“你以为,她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我?”雁渡泉的声音低沉下来:“仅仅是因为……我是处子?”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张哲远浅薄认知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