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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腊月,潇湘灾荒,饿殍遍野,流民始出。正月,难民沿江东下,涌入江浙。仲春,聚众城外,民不聊生。季春,明月教开宗,销魂丹兴起,敛财百万,聚众无数,富贾贵胄,颠沛破亡者不可胜数。孟夏,殿前司并监察御史孙铭杰,彻查苏州贪墨案,连坐十数人,籍没家产,革职流放,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仲夏,明月教感念饥馑,将功补过,解囊相助,以纾流民之困,百姓称颂。季夏,江南难平,班师回朝。
平江府司法参军马杜良赈灾有功,本该平步青云,奈何家中失火,无一人生还,朝野惜之。
苏州城门大开之日,林北雁安抚流民,亲力亲为,一人悄然而至,手捧木匣,捐出全部嫁妆,道:“觅罪不可得,更於何处忏?”
平难后,林北雁在功绩碑上加上一个名字——“苏婴婴”。
回京前,百里葳蕤寻了一回柳青竹,柳青竹揪着她的耳朵警告,不允她对林北雁下手。百里葳蕤泪眼泛泛,苍白一笑:“姑娘如今是不需要我了么?”
柳青竹低眉瞧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纸上圈圈点点,尽是苏州官员名字。柳青竹道:“明朝回京,你须留此,将画了圈的人名尽数除去。”
百里葳蕤眼眶泛红,跪直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自嘲道:“那我算什么?是一条挥之即去、招之即来的一条狗吗?”
柳青竹不语,指节剐蹭了下她的脸,眸中笑意零星。百里葳蕤低头,脸颊贴在她的腿上,嘴中嘟囔:“我们再相见之时,不知猴年马月。”
柳青竹托起她的脸,喂她吃了回酒。少女唇红齿白,眼里泪花闪闪,一把推开酒盏,起身一压。浓香的酒渍逶迤,洇出一抹深色。百里葳蕤忘情地吻住她的唇,一改往日的征伐,缓缓摩挲唇瓣,含住唇珠吮吸,柔情似水。
柳青竹口中尝到咸湿的泪水。那是少女的全部真心。
百里葳蕤哭湿了脸,步摇微晃,大有梨花带雨之意。
“我真的很喜欢你......”
柳青竹被她压在榻上,却并不挣扎。百里葳蕤的眼泪砸在她颈侧,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肤。她抬手,指尖穿过少女散落的发丝,将那支摇摇欲坠的步摇扶正,不紧不慢地簪回去。
“哭够了?”柳青竹万般无奈。
百里葳蕤咬着下唇,声音发哑:“没有。”说罢又低头去寻柳青竹的唇。
一吻毕,柳青竹双唇嫣红,水光眼敛,一双清目中沾染了淡淡情欲。
“雨停。”百里葳蕤唤了一声,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也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柳青竹眼睫微颤,没有答话。
百里葳蕤便又去吻她。这一回落得极轻,像蜻蜓点水,啄在她唇角、眉心、眼尾。柳青竹攥住了她腰侧的衣料,攥得骨节发白,却始终没有推开。
小乞丐幼时风餐露宿,没人教她,大概也不懂情爱是个甚么滋味,她只知道,面对这个人时,将一颗心刨出献上,便是对的。
“你还怪我是不是?”百里葳蕤伏在她的肩上,声音沉闷,“怪我欺你、瞒你,其实我只是怕你难过。”
柳青竹只觉肩上湿润,无奈一笑:“哪有的事?”
百里葳蕤哑声道:“我百般阻挠,也拦不了你,干脆不拦了,只是......”你此番回京,搅入权力中心,怕是很难全身而退。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只怕二人再相见时,皆是千疮百孔。
柳青竹确实有一瞬的动摇。不过那也只是一瞬。所以解开衣裳的时候,她没有犹豫。衣料徐徐剥落,月光照在她肌肤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一双手,既可执笔画青山,亦可弄权覆云雨。
百里葳蕤回过神时,指尖已经触上了那微凉的皮肤。柳青竹垂下眼,去寻她的唇。
两人翻滚在一处,少女用唇舌勾勒她的身姿。柳青竹张开双腿,让她埋进腿心。百里葳蕤剥开阴唇,轻含蒂珠,舌尖滚动,唇齿交融,惹得女人一阵发颤。百里葳蕤又将舌头漫入微微翕张的洞口,模仿性交来回抽动,只觉那湿润更甚。
柳青竹忍受不住地往后退,大腿却被死死抱着,生生承受这剧烈的高潮。酥麻的快感从小腹窜至天灵盖,她指尖扣紧被褥,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百里葳蕤坐起身子,满脸淫液,她解开衣裳,将自己、连同真心一并交了出去。
今夜两人做了个痛快,累得气喘不止。百里葳蕤满身大汗,眼泪决堤,柳青竹便一点一点舔去她的眼泪。
柳青竹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