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拂月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喉音。

在水瓶再次贴近她嘴唇的一刻，液体被重新灌回到那窄小的瓶口内。原本透明如镜的水因为这个动作带起了小串气泡。水面在晃动着，水再次恢复平静时已不再如明镜般澄澈，来自岁拂月唾液残留极其粘稠地溶解进原本清冽的水里。

随后，想到自己即将要说什么的岁拂月脸颊浮现出一点红润。她把那甚至残留着湿迹的瓶口，缓慢地推到了许寄声的唇正前方。

练习册上，题目里的方块在做减速运动，此时的空气也像是被按下了减速按键。

许寄声看着岁拂月凑的极近，带着挑衅和紧张的漂亮眼睛，眼睛里反映出的是自己麻木的面无表情的脸难得地产生了一丝生理性的红晕。

岁拂月看着由于这一系列羞辱行为终于显得有了一丝生理波动的许寄声，窃喜愉悦的情绪像汽水里的泡泡，在她心里咕嘟咕嘟。

她的声音此时压得由于极低而显得粘滞感极强，这声线通过紧窄的空气距离，带着一股略显焦躁的甜腻热息，一字一顿地撞入许寄声耳中。

“喂。你现在把这一瓶水给喝了。听见没有。”

听到这话的瞬间，许寄声觉得自己的肺部空气在被挤压，莫名其妙的情绪充盈着他的心脏，比之更难解的是，他的性器竟微微勃起，繁杂的思绪撞击着他本就不算清明的大脑。

他接过水瓶，顶着岁拂月那兴味略带羞辱的视线，舌尖先探进瓶口，尝到那液体的滋味。

和普通的矿泉水没什么区别，这味道让他莫名有些失望，但口腔里漾开的淡淡薄荷味让他的鸡巴更硬了。

他以为岁拂月牙膏和漱口水也会偏爱甜腻的水果口味，但没想到她选择的是无趣的薄荷味。

他的长睫扇动着，喉头滚动着，岁拂月本想逼他喝一口就够了，没想到他火急火燎地喝了大半瓶，最后被呛了一下才堪堪止住，唇角挂着一丝亮盈盈的水珠。

“哈。”他把瓶子砸在桌子上，像是宣泄什么，“够了吗，公主。”

岁拂月移开视线，轻“哼”一声，“勉强可以。”

水有几滴溅在草稿纸上，受害者是他不由自主在草稿纸上反复写过的岁拂月的名字，还好刚才他的手死死压在上面，也还好岁拂月对学习总是提不上来兴趣，她才没有发现。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骂他“鬣狗”，说他“贱”，但无非都是羡慕他。

许寄声单薄的眼皮下能看到青白的血管，此时眼球微微发红，血丝像墙角的蜘蛛网，而下三白的瞳孔则像是粘在上面的蜘蛛。

他把瓶子拧好，塞回书包里，得来岁拂月的嘲笑：“穷死了，一瓶水那么宝贵，要不要我多施舍你几瓶？”

岁拂月没料到许寄声真的回答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