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霸凌

晚风在走廊的尽头打着旋，几片落叶让风吹进廊道，男生厕所里透出昏暗的光，混合着浓烈的劣质烟草味，灯一灭，就响起沉重的跺脚声，那灯就又缓缓亮起来。

三个男生挤在水池边的角落，一人手里掐着一根烟，火星和烟雾间几人的脸明灭不清晰。

“不是都说那照片上五个人，除了那俩，剩下五个是谁？”其中一个男生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不知道，晦气死了，非玩什么招灵游戏，真招来了，把自己害死了。”另一个瘦高个掐着烟头，掂了掂烟灰。

“谁看过那照片吗？”

“没有，那照片也是那天来的那个警察给看的，是真的还是唬人还不知道呢。”

水池边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砸水池里，滴答作响，男生把只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水坑里，转身朝外走。

刚跨出厕所门，就差点撞上面前路过的人。

男人面色一变，揉着手腕问：“谁……”

看到面前人俩的那一刻，挥拳的姿势愣住了。

岁拂月站在走廊中央，脚步顿住，脸上明显是吓了一跳。

她只是路过，只嗅到里面飘出来的难闻的烟味和听到混乱的交谈声，什么也没听清。

面对突然冲出来的男生，她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扭头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那个男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比她更慌乱。

他手忙脚乱地把让烟熏的黢黑的手指藏在身后，结结巴巴解释：“我平时不抽的，是被他们怂恿才试试的。”

岁拂月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追问的兴趣。“哦，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男生为什么要跟她解释，他们又不认识，不过看起来男生并不想跟她计较偷听的事。

她赶忙加快了步子，头也不回，很快走出了几米远。

身后，从厕所里追出来的同伴拍了那个男生的后脑勺，“还平时不抽，骗鬼吧！”

高瘦的男生推开好友，“滚滚滚！早知道不跟你们来了，让公主看到我抽烟，她肯定对我印象很差。”

“得了吧，公主现在眼里只有那个畜生，你压根入不了人家眼，说不定都记不住你的脸。”

岁拂月没听到身后两人的聊天，她转过楼梯转角，刚迈上台阶，迎面就撞上一个匆匆下楼的女生。

她想自己今天怎么那么倒霉，老被人撞。

这次被撞得厉害，两人都没收住力道，岁拂月踉跄了几步，扶住身边的扶手，女生跌在台阶上，怀里抱着的书本和杂物哗啦啦撒了一地。

岁拂月蹲下身，一边开口道歉，一边伸手帮她捡地上散落的课本。

手指刚碰到一本书的封皮，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喝阻：“我自己来，我…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岁拂月直起腰，闷闷地“哦”了声，她盯着面前这个女生，对方只比自己稍微高一点，扎着一个凌乱的丸子头，不只是本就散，还是被她撞的，那丸子头有点摇摇欲坠。

她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的冷汗粘着几缕碎发，女生的耳廓边缘有一道明显的暗红血迹，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凝结成了痂。

岁拂月忍不住出声提醒：“同学你的耳朵是不是受伤了。”

女生浑身一激灵，慌乱地把散乱的书本塞进怀里，她连连后退了几步，眼神惊恐地盯着岁拂月，仿佛看到的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没事。”

话音未落，她便低下头，逃命似地冲下楼梯。

看着女孩的背影，岁拂月突然想起来，她见过这个人，在刚进副本的时候。

刚进副本时，她就在学生会办公室，因为没穿校服被学生会扣下了，负责处理她的事情的就是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