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配合我

周智尧的脸在强光下呈现惨白的颜色，周译炀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沓记录纸，扔到他的面前。

“来，写几个字。”

周智尧皱起眉头，拿起笔，牙齿咬掉笔帽，抬眼看着周译炀：“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把我抓来，又让我写字。”

“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干什么就干。”

看着面容严肃的周译炀，周智尧嗤笑一声，抻着胳膊把记录纸拉过来，在上面草草写了几个字——好威风的人民警察。

周译炀也不在意他的挑衅行为，手按在记录纸上，眼睛却一直紧盯着他，待纸到了眼边，他才分神去看纸上的字迹。

和恐吓信的并不相似，但是否出自一个人之手，还得交给张踱明看完再下定论。

他直起腰，俯视着坐姿吊儿郎当的男生，懒得训斥他，扭头走出审讯室。

门“砰”地一声合上，方才还一脸无所谓的周智尧面色一变，手指紧扣着桌子边，心脏还扑通扑通地跳着，声音大到耳边像是有地震的声音。

“草！”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睛盯着审讯室门上的玻璃窗，确认人彻底走远后，那口憋着的气才放出来。

“哪个贱人把我告发了……”

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宋惊婵。

门上面挂着一面圆钟，表针慢悠悠走着，秒针每转过一个弧度，周智尧的心就会咯噔一下，直到他听见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心脏突然暂停了一下。

一张脸扒在门上的玻璃格上，皮肉紧紧贴着玻璃，他的嘴巴大张着，眼球微凸，一副恶鬼模样。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本就心怀鬼胎的周智尧吓了一大跳，从椅子上蹦起来，又一个踉跄后脑勺摔在地上，因为太用力，他当场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时，周译炀面无表情地抱胸站在他面前，拇指腹一搭搭摁着圆珠笔的弹簧帽。

“咔哒”“咔哒”

“周智尧，你刚才怎么了？”周译炀问，端详着他逐渐惨白的脸色，“不能是困了吧。”

“你们！你们警局的人刚才故意吓我！”周智尧情绪激动，“他刚才就把脸贴在那里，贴在……”

周智尧的话突然顿住，因为他将眼睛移向铁门时，发现那里压根没有玻璃窗。

他突然感觉有些头晕，怎么回事，是他看错了吗，可是，可是当时明明有个人……

“周智尧，你最好乖乖说实话，你和李圭自杀案有没有关联？”

周智尧太紧张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柜子从灰色变成了黑色，他只是被换了个房间。紧绷的情绪让他对自己的精神产生了怀疑，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他只能听见声音越来越低的呼唤。

昏过去前，他突然想起来，宋惊婵和樊义云都说自己曾看到过教导主任挂在树上，那或许并不是幻觉，或许……或许。

“怎么又晕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