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她不可能爱上你的

不过短短几分钟，客厅就只剩她一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她轻叹一声，勾指挑起小狗下巴，逗着它玩，“直教人欲罢不能？是不是呀？”

约克夏不会说话，只一个劲儿冲她笑。裴灵亲了亲爱宠，一边看电视，一边给它顺毛，唇边含着的那丝笑，却在无形中慢慢淡去。

……

夜空深蓝广袤，自前庭望去，山林在远处铺展辽阔，偶有彩影掠过天际，零星绽开几点缤纷。聂因倚着廊柱，一面听电话，一面收回视线，看向院子里不远处两人。

“嗯，刚吃完饭。”他低声，对电话那头道，“今天不回去，要在这过夜。”

徐英华在电话里悉心叮嘱，聂因静静听，目光凝着那道白色倩影，许久未出声。

夜间风寒，叶棠和宋佑霖把烟花一箱箱搬到空地，凑在一起说些什么，话声被风挟来一二，听不真切，隐隐约约像在争执，打火机的火苗燃起又灭，宋佑霖忙不迭跳到旁边，紧捂住自己耳朵。

那道白色身影巍然不动，将打火机凑近导火线，微弱火光在暗色里燃起，火线愈烧愈短，她才退步，背对他站在烟花后，静待花弹升空。

短暂几秒在这一刻无限拉长，聂因握着手机，已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

礼花弹“砰”一声窜起，呼啸着升入夜空，直至在天幕绽开缤纷色彩，不自觉屏住的气息才终于松开，低头与母亲说了几句，很快将电话挂断。

璀璨烟花在夜空烂漫绽放，女孩手插衣兜，仰头望天，黑发被风吹拂飞乱，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几分单薄。聂因看着那道背影，欲举起手机，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嗓音：

“你喜欢你姐啊？”

他动作一滞，视线却未偏转，仍落向远处女孩。

裴灵悠步走近，抱臂立在他身旁，眸光在暗色中熠亮，继续好奇打探：“你脖子上的牙印，是她咬的吗？”

聂因不语，视线凝向远处，不想和旁边这号人物产生没必要的交集。

“你姐是怎么勾引你的，和我说说呗？”裴灵吹了下指甲，祖母绿折射入光，似猫眼般活灵活现，“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都着了迷似的，就因为她可怜吗？”

少年保持缄默，眼神都懒得朝她递一个。裴灵欣赏完美甲，视线重新移落回他，见他仍盯着远处，神情专注沉敛，唇畔笑意不由收起，静静凝视着他侧脸。

“她不可能爱上你的。”

在他即将迈步走开前，裴灵轻描淡写吐出这么一句。

少年身形一顿，脚步在阶前停下，过了须臾，终于回头朝她看来第一眼。

“哟，终于肯搭理我啦？”裴灵弯唇，踱步到他身旁，仰头盯着他脸，语声忽然轻幽下来，“你已经不是雏了吧？”

少年神色平静，看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裴灵迎视着他，微微一笑，欲再度启唇，却听他问：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啊。”

她眨了眨眼，故意装糊涂：“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和她做过了吧？你姐姐可真不厚道，这么小就把你拐上了床……”

“我问的是刚才那句，”聂因直接打断她话，语气明显沉了几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