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棠棠，你很讨厌我吗？

裴灵噤声，眼神瞟向别处，像在紧急思考应对之策。聂因等了半晌，见她迟迟不语，耐心消耗殆尽，即欲踏步离开——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

她终于启唇，立在他身后，不紧不慢把话接上：

“什么时候有空来我房间，和我一起看小狗后空翻，我就把答案告诉你。”

少年听罢，头也不回背身而去。裴灵抱臂立在原地，看他身影渐行渐远，半晌，才轻笑一声。

……

宋佑霖的十箱烟花还没放到一半，裴叙就牵着Louis回到院中，与叶棠对上视线。

烟花在远处发射炮筒，穹顶一朵接一朵绽开花雨。叶棠坐在户外椅，身体略微蜷缩，视线与他相触，随即移开，继续抬头望天，漆瞳映着明暗光线。

裴叙看了半晌，视线落向旁边：“佑霖。”

宋佑霖在和朋友打视频，片刻才回神：“刚才是你喊我吗姐夫？”

裴叙点头，让他把Louis牵回屋里。宋佑霖麻溜应下，把狗牵上，还不忘给视频里的朋友看：

“来来来，给你狗哥也拜个年……”

结果毫无意外被对面爆出一声粗口。叶棠笑了下，唇角还未落回，裴叙就已在她身旁坐下。

烟花仍在燃放，两人坐在遮阳伞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叶棠吸了下鼻子，手插在衣兜，低头将脸埋进领口，聊以抵御风寒。

不远处，有道身影忽而停步。

裴叙坐在椅上，垂眸许久，才终于启唇：“刚才和聂因聊天，他告诉我，雪儿前两天刚动过手术。”

叶棠沉默须臾，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又是相对无言的死寂一片。

烟花快要燃尽，宋佑霖也还没回来。叶棠思忖片刻，欲起身进屋，却被身旁忽然响起的话音拦住动作：

“棠棠，你很讨厌我吗？”

她坐回椅上，指节不自觉握紧。

裴叙望着庭院里的石雕喷泉，继续轻声开口：“好几次我想和你说话，你都特意避开眼神，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才会让你这么讨厌我。”

烟花已在不知不觉中放完，周围一下陷入空旷，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呼吸。

半晌，叶棠终于启唇：“哥，我希望你和青禾姐好好的。”

这就是她的回答。

想起远在法国，今夜未能现身的未婚妻，裴叙弯了弯唇，语气带点自嘲：

“如果当初我能坚决一点，局面大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棠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但她并不想追问太多。她只知道他已经订婚，他身旁的那个位置永远不再可能是她，即便难以一时忘怀，她也不能放任自己模糊边界。

“哥，外面坐着挺冷的。”她只能扮出若无其事，努力粉饰太平，“我们还是进去吧。”

裴叙静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声“好”。

两人从户外椅起身，并肩朝屋子里走。步至近处，才看到背光立在台阶，一言不发看着他俩的少年。

他手里拿着一张毛毯，显然是为叶棠准备，但不知为何，定步于此，哪怕两人已经走近，他也没有挪动分毫。

“棠棠，你先进屋吧。”裴叙看着眼前少年，对旁边女孩轻声，“我想和聂因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