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疯了！”他见我不说话，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带着一破罐破摔

“别碰我！”他声音嘶哑，带着刚醒的浑浊和一尖锐的戒备。

“我假好心？周叙白，你良心被狗吃了？昨晚要不是我……”

“！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

“那你啊！”他几乎是吼来的，因为用力，胃绞痛让他瞬间弯下了腰，额角的青都爆了来，但他依旧死死瞪着我。

“我让你别碰我！”他猛地转过，脸是一濒死的灰白，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额上全是冷汗，嘴裂。

而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关于他，关于我自己，关于我们这段始于荒唐、如今浸泡在苦涩和血污里的关系，到底该怎么走下去。或者说，还该不该走下去。

假好心？我被他这个词砸得心火起，昨晚上要不是我，他指不定被他那个疯妈打成什么样呢！

我的指尖还没碰到布料，他就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颤，随即用一我没想到的力气狠狠甩开了我的手。

“，周叙白，你他妈发什么神经？我看看你的伤！”

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把房间染成一片昧的橘红。心里糟糟的。我知，等周叙白彻底清醒过来，我们之间那笔烂账，还是要算的。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逃离了周家窟的黄昏，我希望他能睡个好觉。

是，我是个玩别人情的人，是没心没肺，但我他妈昨晚的一切，至少不全是为了看笑话！

我没病，妈的，不和有病的人计较。

“去！谁让你多闲事！谁让你把我从周家带来的？！我在那里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得一愣。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像个傻一样在你面前……在你面前……”他像是难以启齿，呼变得急促起来。

不想说更让他崩溃的话，我只能沉默。

妈的，这疯……

凌晨，我是被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气声惊醒的。

那声音，就是他牙关咬也没能完全封锁住的痛呼。

他没回，也没应声，只是把蜷得更了些。

“转过来，我看看你背上的伤。”我说着，伸手想去撩开他皱的衬衫下摆。脑里没什么旖旎念，纯粹是觉得那伤看起来太吓人，不知一夜过去恶化成什么样了。

看着他那个样，心里那刚睡醒的烦躁混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滞闷，像团棉堵在。

“你他妈放！”我气得不择言，“我拯救你？我他妈是怕你死在我前晦气！”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准地扎在我最的地方。

“看到我这副鬼样你很得意吧？啊？尹大小？满足你那可笑的拯救了？把你那所剩无几的良心自我动坏了？”

我撑着发麻的手臂坐起来，左肩胛骨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提醒着我昨天替他挨的那一下也不是梦。

我掀开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那边。他听到动静，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妈的，看来止痛药的药效过了。

“要不是你什么？”他打断我，嘴角扯一个极其难看甚至称得上狰狞的弧度，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天光已经微亮，透过厚重的窗帘隙，切割几刺的光，灰尘在光里舞。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地毯上挪到了床的另一侧，和周叙白隔着一段尴尬的距离。

我想到这几个月来的……，这傻应该是犯病了。

他蜷缩在靠窗的那边，背对着我，整个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肩膀因为克制不住的疼痛而微微耸动。

“喂，”我开，嗓有哑，“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