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让妳委屈

程昱珩出国后的第一年，舒舒每天都把手机放在枕边，等他的讯息和视讯。放假时她会飞过去，每次重逢都像补偿了所有分离的空白，机场拥抱、雪地牵手、公寓里的亲吻与缠绵。

她高中最后一年，埋头准备艺术管理系的申请，目标只有一个：和哥哥同一座城市。录取通知跳出来时，她第一时间视讯给他。

「哥哥！」她把脸凑到镜头前，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怎麽都压不住，「艺术管理系，我录取了！」

「我就说我很快会去找你吧～」她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来，眼睛弯成月牙：「哥哥，你要不要夸夸我？」

萤幕那头的他唇角微微上扬，声音低哑却温柔：「舒舒很厉害。」

「下次见面要当面再夸夸我。」

程昱珩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喇叭传过来，像羽毛挠在她心尖上。

「好。」他说，「等妳过来，我天天夸。」

视讯结束后，舒舒把手机按在脸颊上，笑得像个傻瓜。从今以后，再也不用隔着时区数日子了。

而这段时间，唐蔓其实早就察觉一切。

她从来没直接问过，只是一家团聚时，她总会看着兄妹俩的互动若有所思。

舒舒收拾行李的最后一晚，唐蔓推开房门时，她正蹲在地上把最后几本书塞进箱子，抬头看见母亲，愣了一下：「妈妈……」

唐蔓坐到床边，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

那张脸这一年多变得不太一样了，变得更成熟，也更坚毅。

「宝贝，你去那边念书，你哥哥会照顾你，妈妈也比较放心，也不用怕妳不适应。」

舒舒低头继续叠衣服，随口应道：「对啊，有哥哥在，这样比较方便。」

「同一座城市挺好的。」唐蔓顿了顿，捧着脸叹了口气，「不用每天半夜视讯，眼睛都哭肿了还说自己没想他。」

舒舒的手一僵，书本差点掉地上。她猛地抬头，声音都抖了：「妈……？」

妈妈该不会发现什麽了？她是不是太明显了？难道是她飞去找哥哥的次数太多了？还是……哪一次牵手被看见了？

唐蔓看着女儿那副慌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却很快收起笑意，眼神变得温柔而认真：

「舒舒，妈妈不是笨蛋。你们两个这一年多，我都看在眼里。」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辩解什麽。

如果妈妈真的知道——她会怎麽说？

会不会叫他们分开？

唐蔓伸手替她把一缕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紧张什麽？我什麽都没说什麽呢。」

「妈妈只是觉得——」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你们在一起时看起来很快乐。」

「感情这种事，我不会替妳决定，妳已经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