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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鞑子倾巢出动,三十艘船齐头并进,抛石机轰鸣。刘真指挥射手营镇
定应对,前层火铳专打攀爬勇士,中层弩箭狙杀抛石手,后层弓箭覆盖船头旗手。
三层火力交织如网,鞑子进攻屡屡受挫,尸首堆积江面。
刘承远看在眼里,暗自惊叹。他这儿子战法犀利,立体射击如天罗地网,屡
败鞑子,守寨有功。老将捋须赞道:「真儿,此法果然管用。襄阳水寨能守住,
多亏你这射手营。」心下佩服,又从寨中老卒中拨给刘真两百精兵,凑成五百人
的远程射击营,让其扩充战法,操练更严。
刘真嘿嘿一笑,心道:老爹,你哪知这是后世军队的把戏。要是把我那箱子
军火全抖落出来,鞑子早灰飞烟灭了。可他不敢全露,神火枪——那些改装的冲
锋枪和手枪——只藏在心腹小队长手里,伪装成弓弩模样。
火铳虽准头不足,但威力不差。几日激战,宋军伤亡三百余人,蒙古水军却
丢了千余尸首,水寨虽摇摇欲坠,却屹立不倒。
黄蓉这些日子也常驻水寨。她本是襄阳城中智囊,郭靖守城忙碌,她却抽身
来此,一来是探刘真火铳之秘,二来是见水寨形势危急。几次拜访,刘真推三阻
四,不肯借出火铳,只说「此物不稳,炸膛伤人」。
黄蓉心知他藏私,却也无可奈何。更让她动摇的是刘真那番「大宋腐朽」论:
朝廷奸臣当道,襄阳守军孤立无援,蒙古铁骑势不可挡,早晚城破人亡。她本是
江湖儿女,聪明绝顶,听了这些话,不由心生退意。郭靖誓死不退,她劝了几次
无果,便也作罢,自己却留在水寨,暗中观察这刘真。
晨雾笼罩汉水,水面如蒙纱般朦胧,蒙古水军再度发起猛攻。这一次,阿里
海牙亲自统帅大军,决意一举攻破水寨。他是蒙古名将,麾下精锐三千,水师船
舰百艘,主舰高大如楼船,甲板上金色狼头大旗迎风猎猎,散发着威严与杀气。
蒙古水军一改往日零散冲锋,此番列阵而来,阵势严整。前排盾牌手高举厚
重木盾,护住后方弩手,船尾抛石机齐发,石块如陨石般砸向水寨。木屑飞溅,
寨墙摇晃,宋军死伤惨重,惨叫声在晨雾中回荡。
「鞑子来真的了!」刘真站在寨墙高处,眯眼远眺。阿里海牙的主舰稳停江
心,周围护卫舰艇如众星拱月般环绕。他心头一沉:这仗不好打。射手营虽精锐,
但鞑子盾牌坚实,箭矢难透,抛石机的破坏力更让水寨岌岌可危。
战斗骤然打响。蒙古水军喊杀声震天,船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水寨。宋军弓
弩齐发,第一波箭雨倾泻而下,鞑子前排盾牌上钉满箭羽,却仅倒下数十人。抛
石机猛烈回击,寨门被砸出豁口,几名宋兵被巨石压成血肉模糊。完颜萍率领娘
子军在后方奔走,包扎伤员,递送箭矢和清水。
武修文挥剑冲在最前,剑光如虹,杀退一波试图登寨的鞑子先锋。「刘兄,
稳住阵脚!襄阳援军很快会到!」他高喊,声音中带着急迫。武修文本对刘真心
存不服,但几日并肩作战,见识了他的指挥才能,渐生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