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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阳湖防线,岂是等闲能破?刘整?这老小子打水战倒是
一把好手,但其投敌叛国,身为汉人,忽必烈岂能重用?能给他个水军副将就不
错了。
想起刘整,贾似道就恼怒异常:朝堂之上,一众大臣对他逼反了刘整颇有微
词,而且多人传言他畏刘整如虎,不敢和刘整正面对阵。
本相手下水师大将云集,李庭芝、姜才、刘师勇、陈兆先、范文虎……还怕
刘整带领的这些蒙古人旱鸭子?
柳颜啊柳颜,老夫言而有信,不会操死你,不过江州这么多「忠义爱国」之
人,刘整这个大大的叛徒,你说有没有人也迁怒于你呢?——要怨,就怨你嫁错
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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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华筝的三角情愫
襄阳城内,秋意已深,残垣断壁间的血腥气仍未散尽。
忽必烈在元帅府中歇了数日,夜夜噩梦,那柄玄铁重剑撕裂血肉的声音总在
子时炸响于耳畔,将他从龙榻上惊醒,冷汗浸透重衾。
他终于下诏,择日北归大都。那座由汉人匠人以回字形筑起的紫禁城,虽不
及草原帐篷来得自由,却有千重宫门、万骑金吾,足以让任何刺客止步。
启程前一晚,他屏退宫人,只留一盏羊角灯,亲赴后院华筝所居的暖阁。
华筝披一袭月白貂裘,倚窗而坐,窗外残月如钩,映得她侧脸苍白而锋利。
她听见脚步声,却不回头,只淡淡道:「大汗深夜造访,所为何来?」
忽必烈掩上木门,灯火在他瞳仁里跳动,像两簇压不住的狼火。他走近她,
声音低哑,却带着这些日子少有的柔软:「皇姑,朕明日便要启程回大都了。襄
阳不靖,杨过之事未了,朕寝食难安。你……随朕一同走吧。」
华筝终于转身,那双曾令无数草原勇士失魂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像结冰的
湖面:「我晚几日再走。郭靖的坟前,我尚有几句话未说完。」
忽必烈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微敞的貂裘领口,那里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
往下是高耸的曲线,被灯火映出柔和而诱人的阴影。他向前一步,几乎是用气音
问:「这些日子,皇姑考虑得如何?可愿……可愿嫁给我?」
空气骤然凝滞。华筝抬眼看他,眼底先是惊愕,随即泛
起一层复杂到极点的
波澜,既有被冒犯的薄怒,又有一丝近乎怜悯的温柔。
「大汗,」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像冰刃,「你是准备行汉制,还是仍用
我蒙古草原、长生天的老例?」
忽必烈挑眉,唇角勾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自然是汉制。朕要以中原之法
治天下,设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立科举,取士大夫而用之。儒家那一套,
虽繁琐,却能让亿万汉民心服,钱粮自足,疆土永固。」
华筝却轻轻摇头,黑发从肩头滑落,像一道夜瀑:「若汉制真有如此神妙,
宋廷又怎会被我们草原健儿打得国破家亡,连临安都朝不保夕?」
忽必烈不耐地挥手,宽大的玄色大氅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这些军国大
事,今日朕不想再与你争。朕只问你一句——你嫁不嫁我?」
华筝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心口,那里是黄金家族女子绣
着弯月狼纹的位置,声音轻得像雪落帐篷:「若仍是草原旧制,叔嫂可嫁,弟可
收嫂,我自然嫁你。可你若行汉制,要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礼法,便是
乱伦。烈儿,你要我如何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