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自胜:「寨主和刘爷搞来的铁家伙事儿,听说足有两万斤!瘦
猴估计明个就能运回来!够铸好些火铳!」
其他弟兄也都很许久不见大小姐郭芙,又惊又喜,一堆人纷纷围上问候,七
嘴八舌。
郭芙嗯嗯几声,装作颇为高兴,应付着众人。
黄蓉自昨夜归来,便未曾合眼。她站在寨内高台上,衣衫素净,一袭白裳在
晨风中微微飘荡,面容清冷如霜,眼中却藏着无尽的疲惫。
那双昔日灵动如星的眸子,如今黯淡无光,仿佛一夜间抽干了所有生机。
她远远望来,目光掠过两人,似有若无地停留片刻,便如利刃般收回。
完颜萍闻讯赶来,喜不自胜,忙上前抱住郭芙,柔声问道:「芙姐!你回来
了!萍儿好高兴!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芙装着颇为高兴,声音却不大,远不如之前那般英姿勃发:「无……无事。
萍儿,我也好高兴呀!好久不见了呀!」
黄蓉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淡淡如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萍儿,
带芙儿去安置吧。」
言罢,她转身便走,背影孤寂,步履虽稳,却透出一股萧瑟的凉意,仿佛不
愿多说一句,不愿多看一眼。
刘真心头猛地一紧:蓉姐不对劲啊!这么想芙儿,这芙儿好不容易回来了,
怎么这般冷淡?!
难道……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那股不安,转头见郭芙已低着头,赶紧跟上
完颜萍,逃也似的钻入侧屋。
一整日,刘真心神不宁,寨中事务草草了之。郭芙躲在屋中不出,完颜萍虽
觉异样,却只当她受了惊吓,不再多问。
入夜,山寨灯火渐灭,刘真再忍不住。他趁着月黑风高,轻功掠过寨墙,潜
入黄蓉卧房。
推门而入,只见烛影摇曳,黄蓉盘膝坐在榻边,面色憔悴如失了魂魄,鬓发
散乱,眼中那抹疲惫更深了几分。
刘真心头一酸,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伸手想揽她的腰肢,口中调笑道:
「蓉姐,这几日想我了没?来,让我好好疼你一番……」
话音未落,黄蓉眼中寒芒一闪,纤指如电,点中他腰间穴道。刘真身子一僵,
顿时动弹不得,脸上笑意凝固,化作惊愕。
黄蓉缓缓起身,负手立在他身前,目光如冰冷的秋水,凝视着他。那眼神中
似有怒火熊熊,却更多的是悲哀与失望,如潮水般层层叠加,压得刘真喘不过气
来。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他的灵魂,直刺心底最深的
秘密。
刘真心头一紧,额上冷汗涔涔,忙想开口挽回:「蓉姐,我……我昨日…
…」
可黄蓉却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颤抖:「刘真,从今往后,
你下山去吧。离我们母女越远越好。」
「轰!」地一声。
刘真如遭雷击!脑中嗡鸣,脸色煞白,动弹不得的身子却已满头大汗。
他一琢磨,便知事情估计败露了,—定是蓉姐察觉了他与芙儿的荒唐!
慌乱中,他急欲辩解,本想推说芙儿中了淫毒,是他无奈相救,可话到嘴边,
却成了支吾:「蓉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芙儿她……她……」
黄蓉闻言,脸色骤变,以为这小子竟将罪过推到女儿头上,说她主动勾引男
人,顿时心头怒火中烧,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掌声回荡在小屋中,刘真脸颊火辣辣的痛,嘴角渗出一丝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