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少林而去。
这次,刘真却没那么好运了,叫花子梁长老坐在他身后,那股味道比华筝可
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众人回到少林寺时,夕阳已然沉入后山,整座古刹笼罩在紫色的暮霭之中。
广场上,几百名少林僧侣与百余名蒙古武士分列两旁,中间空出的一片空地
上,天鸣方丈与八思巴相对而坐。华筝、伯颜等人立于当中,正听着两人辩经。
此时的辩论显然已进入了白热化。八思巴双目微垂,手中的紫檀经轮缓缓转
动,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
「方丈适才言道,『明心见性,顿悟成佛』。若佛性本自具足,如日光常在,
那这世间的贪嗔痴便如浮云。既然如此,浮云遮日,是日之过,还是云之过?若
云不散,日何以见?若需『拂拭』云雾方能见日,这『拂拭』之功,岂非正是渐
修之法?既然如此,禅宗舍弃戒律仪式,直指心源,岂非缘木求鱼,跳过了通往
彼岸的唯一桥梁?」
这正是历史上著名的「顿渐之争」。藏传佛教强调逻辑严密、阶梯分明的修
持,即「渐修」;而少林禅宗则主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指的「顿悟」。
八思巴抓住了禅宗容易陷入「空谈理论、忽视实修」的痛点,以「浮云遮日」
为喻,逼天鸣方丈承认渐修的必要性。
天鸣方丈白眉紧锁,双手合十,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他深知,若承认了
「拂拭」之功,便是承认了禅宗推崇的「无相」落了下乘;若不承认,又无法解
释为何世人皆有佛性,却依然沉沦苦海。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这……这个……」天鸣方丈沉思良久,竟不知如何反驳这严密的逻辑陷阱。
「我却不这么看!」
一声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众人眉头一挑,循声望去,只见郭襄站
在金刚法王身侧,虽被监视,却毫无惧色。她那双灵动的眼眸闪烁着慧黠的光芒,
朗声道:
「活佛说云遮了日,日便不见了。可那云,难道不是靠着日头的温暖才升腾
而起的吗?水因日照化而为气,气聚而为云。云即是水,水即是日之力。佛家说
『万法归一』,既然云也是日之力所化,那见云便是见日,何须拂拭?见得云开,
是日;见得云起,亦是日。执着于要拨开云雾,这『执着』本身,不就是活佛口
中最大的一片浮云吗?」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无不面露惊喜。这番话虽然带着几分少女的烂漫,却暗
合了禅宗「烦恼即菩提」的高深境界。见云即是见日,不必外求,这一记反击可
谓神来之笔。
八思巴转动经轮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认真打量起了这位郭二
姑娘。
这少女竟然能从「因果同源」的角度反驳他的逻辑,果然颇具慧根。自己没
看走眼!容貌慧根俱佳,收为弟子,作为青莲圣女,和红莲这欢喜佛的圣女一清
一浊,岂非妙哉!
「阿弥陀佛。」金刚法王见师兄沉默,心中有些焦急,沉声喝道,「郭姑娘,
此乃两位佛门大德辩经,你一介女流,且非少林中人,如此插口,不仅乱了规矩,
更是对佛法的不敬!」
刘真此时刚好踏入广场,听得金刚法王这番话,心中冷笑一声。他看了一眼
满眼担忧却故作镇定的郭襄,又撇了一眼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八思巴,最后眼光停
留在那正听得入神的红莲前凸后翘的身子上,心头一热。
「干女儿,你干爹回来了!干一下?」
他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先是对着郭襄递了个眼神,随后双手叉腰,冲着金
刚法王嘿嘿一笑:
「老和尚,话可不能这么说。佛说众生平等,怎么到了你这儿还分男女、分
地头了?你师兄辩不过人家姑娘,你就拿『规矩』说事,这叫什么?这叫『辩不
过就掀桌子』,在咱们道上,这叫没品!」
红莲看他回来,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中的青丝绕着指
尖,半遮半掩地透出一股子入骨的媚气。
「活佛,咱们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云彩太阳了。」刘真走到红莲面前,隔着
三步远,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那若隐若现的曲线。
「咱们就拿这位……美人儿打个比方吧。」刘真伸手虚指了一下红莲,转头
对八思巴挑了挑眉,「活佛,你觉得修行就像这姑娘身上的红纱。你说人心本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