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你想要么

“怀笙。”云嫦轻轻抽回手，“别说了。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回不去了。”

顾怀笙凝视着她，最终苦笑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柔软，实际上比谁都固执。”

“你也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比谁都有主见。”云嫦回以微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演戏。”

顾怀笙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不管你怎么想，云嫦，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真的。”

门轻轻关上，云嫦靠在阳台栏杆上，闭上眼睛。她想起周凛和周乐阳，想起那混乱的情欲之夜；然后再看看顾怀笙，想起那段纯真却无疾而终的初恋。三个男人，三段截然不同的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而最让她困惑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或者，她是否还有资格想要什么。

窗外，夜色渐深，顾家别墅的灯火在澜江边闪烁，如同一个华丽而虚幻的梦。

门虚掩着。

云嫦没锁。她告诉自己是不必锁，顾家父母就睡在走廊尽头的卧房，隔音再好也经不起任何声响。可手指离开门把的那一刻，她分明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给她一些时间。

她躺在大床边缘，盯着天花板，数自己的呼吸。给她二十分钟，就足够一个人整理情绪、洗漱、躺下、入眠。二十分钟足够让一切回到正轨。

然而，门被推开。

顾怀笙站在门口，没开灯。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勾出一道清瘦的轮廓。他的衬衫还整齐，但领口松了，喉结在阴影里轻轻滚动。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云嫦也没有问“你怎么来了”。那太假。从她没锁门的那一刻起，所有心照不宣都已落定。

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轻，却像踩在她心尖上。床垫陷下去一块，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手撑在她耳侧。

“云嫦。”

他念她名字的方式和十年前一样，字尾轻轻收住，像怕惊动什么。

她没应，只是抬起手，指尖触到他衬衫第一颗纽扣。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

“你知道我在外面站了多久？”他低低地说，声音压得极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看着这扇门，想你会不会锁。”

纽扣解开了。

“我告诉自己，如果锁了，就回去。”

“但是......”

“你没锁。”

衣物彻底解开的时候。他的胸膛露出来，体温隔着空气熨在她掌心。

顾怀笙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停住了。他垂下眼看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脆弱的认真：“云嫦，你想要么？”

她迎上他的视线，没回答。只是抽出手，继续任凭他在她身上游走。

他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认命。

然后他俯下来，吻住了她。

起初是轻的，试探的，像隔着一层薄冰去触碰水底的火。唇与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气息交缠又退开。云嫦尝到他舌尖有一丝烟草的苦，他从前不抽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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