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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裕订的包厢在三楼。
谢净瓷没有乘电梯,踩着小皮鞋爬了楼梯。
她腿脚泛着酸,落步时虚软发飘,像踩不实台阶。
心脏也在胸腔里一下下地撞着。
站到门前仍旧难以平静。
女孩喉咙发紧,气息滞住,指尖不自觉地绷直,轻轻叩响门板。
一门之隔,里面的人如有所觉。
她手指才收回,门把便往下沉,包厢的门随即被拉开。
谢净瓷脑中骤然空白。
她僵着身子,被她牵进包厢,按坐在软垫间。
馥郁的香气盈满鼻腔,连唇舌都沾染了她的味道。
谢净瓷分不清那是晚香玉还是栀子,抑或是白兰,她只觉得她的头发丝也是好闻的,体温里浸着浓烈而潮湿的甜。
她的指腹摸过她的眼尾、鼻尖、下巴、耳朵,在谢净瓷身上带起一阵颤意,最后将她抱进怀里,以母亲揽着襁褓中婴儿的姿势。
女孩神情茫然,呼吸显得生涩。
她的白裙摆与她的红裙摆无声交缠,贴覆着彼此,密不可分。
她就这么搂着她,搂到谢净瓷的身体慢慢软化,又在某个时刻重新绷紧。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宝宝...”
她抵着谢净瓷的肩膀,低声和她讲话。
女孩却忽然偏开脑袋,动作激烈得近乎突兀。
母亲的唇不小心沾到她的脸,留下微凉的烙印。
谢净瓷抬起手背欲擦,腕子却被她握住了。
谢念慈撕开桌上的小片湿巾,细细地帮她拭去那抹口红。
她擦着擦着,丢掉湿巾,拉起谢净瓷的手,与她做比大小的动作。
谢净瓷依然偏着头,眼睛却泛起潮意。
“听说你和之淳吵架,这些年都住在同学家。”
“是为了什么,不要之淳。”
女孩抿紧嘴巴。
她摸到她没干透的发丝,从包里翻出披肩替她揉头发,自己说下去:“之淳要你改姓,你就姓魏好了,她和你的亲生母亲没区别,何必因为我,跟你的妈妈产生不愉快。”
“我喜欢你...”
谢念慈指尖微顿。
她哑声补充:“但我现在喜欢姑姑了...”
身后人擦头发的动作没停,话却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上,“嗯,喜欢阿淳是好事。”
谢净瓷闷头拽住她的披肩,“你这个很贵...会弄坏的。”
“没关系,妈妈的东西都是给宝宝用的,今天坏掉,是它的职责。”
她被她一句话弄得气息不匀。
耳朵在发热。
谢念慈用手碰了碰,“不舒服吗,宝贝。”
谢净瓷的命脉好像让她捏在了掌心里。
全部的心神都由她牵引着。
“你...”
“嗯?”
“你不要叫我宝贝、也不要抱着我了...我已经24岁了。”
“可我总担心,不把宝宝抓紧,宝宝就不听我说话,会像风一样,吹到别的地方。”
她放下起球湿透的羊毛披肩。
继续维持带谢净瓷进门时的姿势,从背后抱住她。
“毕竟,宝宝都舍不得给妈妈眼神,妈妈却一直望着宝宝,这20年,我的宝贝长高了,长大了,但妈妈仍然想喊你小瓷宝贝,亲亲我的小瓷,探探小瓷的心跳,摸摸小瓷有没有摔出新的疤痕。”
谢净瓷几乎要融化在她的心跳和体温中。
她说想亲想探想摸,也就真的做了这些。
谢净瓷的脸蛋被亲得泛红,并不是妈妈的唇色,而是她自己的颜色。
“手腕是怎么弄的小瓷。”
她剥掉她的腕带,发现了与女孩格格不入的狰狞疤痕。
“我...我不小心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