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滴到谢净瓷脸边，与谢净瓷的泪合。

“所以你多忍了两年吗...”

“其实，最先是小宥找到的我。”

钟裕说过。

“姑姑写的...？”谢净瓷的眸轻轻颤了一下，继而揪她的裙，“你...当过演员？”

“但我舍不得走，他们不把你给我。”

“之淳是个充满活力和天赋的女孩，她的梦想是导演。”

“那个时候...我几岁。”

谢净瓷呼片刻，反而更多属于妈妈的味。

姑姑恨妈妈，恨到想要妈妈死的地步。

谢净瓷渐渐放松神，颅缩到她的位置。

“后来，丈夫以为我因戏生情轨，我觉得，阿淳也不会再喜我、把我当成她的偶像了，他是她的亲弟弟，我只是一个德败坏的弟媳。但那晚，他想迫我...之淳拿了剪刀，伤了他，之淳的手上全是血，可之淳不让我抱她，她说她讨厌我，我本不该嫁到魏家在她前晃，她说她最后悔的事，就是问我要签名，她会扔掉她的相机，撕掉她的底片，她让我走。”

“他装作棋馆的常客跟我下棋，下了将近一年。阿宥那个孩，他看着好像冷淡散漫，但心思很细腻，也格外护短...他因为我是你的母亲尊重我，又因为我弃你而去，对我有怨艾。”

可她以前居然支持过妈妈的事业，而妈妈、妈妈一直记得姑姑的梦想。

“笨小瓷，妈妈也有手有脚，打起人来很凶的。”

“然后，就是宝宝演戏遇到了剧本，我得知后，让阿宥和我一起创立天瓷，把它当作礼，祝你圣诞快乐的事。”

她思绪飘然，“手铐”两个字吐来，视线才缓慢对焦，迟钝地辩解：“我是说、手磕到了...”

“是阿宥的吗，还是，今天接我的那个孩。”

听见谢念慈往下阐述。

“什么磨的。”

“两岁。”

“我知宝宝会问，那为什么我们没给你演戏，也没给你导戏。妈妈从前过演员这份工作，见过里面的污秽与腌臜，我的宝贝善良又纯稚，还那么小，才19岁，妈妈觉得就算你选择去演戏，也得等心智成熟、世界观彻底完善才行。”

“嗯。公公婆婆要我相夫教，丈夫认为我在外面抛面、和别的男人拍戏是杨。只有阿淳会用镜对准我，记录我的照片与视频，收藏我的电影票，她说她喜我的哭戏、吻戏、床戏...喜我的一切。”

谢念慈没急着回答女孩委屈的控诉。

“不过他藏得很好，只是妈妈能觉到他并不喜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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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导戏，妈妈想过，等宝宝结束学业，就支持宝宝自己拍片...去年，你毕业回国，我投资了《孟媋》，其实是想把导演的位给你，因为，它是阿淳年轻时写的故事。”

她喊钟宥“阿宥”，谢净瓷转过，睛发酸，问介怀已久的事，“您为什么和我的男朋友联系、却不跟我联系，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为什么，你找他，不找我？”

天瓷的东有她母亲，而钟宥也认识这位Demeter女士。

她专注地描摹谢净瓷的脸，手掌捧上去，“宝贝终于看我了。”

“知他是你的男朋友，是在你们电影领奖的那一天，妈妈不敢颁奖，却也不想错过宝贝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我在幕后看见散场时，陪我下棋的小孩牵着我女儿的手，把她拉到角落，跪下来给她脱磨脚的跟鞋，从怀里掏随携带的平底鞋，替她换上...我那个时候才知，他为什么那么堵我的棋。”

谢净瓷间漾起细密的疼。

“哦...然后呢...”

谢念慈嗓音愈发温柔。

脑袋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