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一个房间睡

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

陆点蕾靠在料理台边，看着覃饶慢条斯理地喝着第二杯水，忽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

“你……”

她犹豫着开口，“不回酒店吗？”

覃饶放下杯子，抬眼看她，眼神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不回。”

“那你打算住哪？”

陆点蕾下意识问出口，随即意识到这问题有些危险。

覃饶轻轻笑了，走到她面前，伸手整理她耳边的碎发：“这么晚了，你忍心赶我走？”

“谁、谁赶你了。”

陆点蕾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耳朵却诚实地红了，“我只是问问。”

“不想去。”

覃饶说得理直气壮，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脸颊，“我想待在有你的地方。”

“……”

陆点蕾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嘴硬：“我家又不是酒店。”

“我知道。”

覃饶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所以更想留下来。”

“……”

陆点蕾忽然觉得空气稀薄，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覃饶伸手揽住了腰。

“跑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撩人的磁性，“我又不会吃了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

陆点蕾小声嘟囔，手抵在他胸前，感受着衬衫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覃饶挑眉，将她搂得更近些：“你这么说，我倒真想试试了。”

“你！”

陆点蕾瞪他，脸涨得通红，“流氓！”

覃饶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手心：“只对你流氓。”

他说得坦然，眼神却认真。

陆点蕾与他对视片刻，败下阵来，别开脸：“反正你不能住这里，我妈妈随时可能回来。”

“你都告诉过我了，阿姨还在纽约。”

覃饶直接戳穿她的拙劣谎言。

“那、那也不行。”陆点蕾绞尽脑汁，“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好听。”

覃饶眼神暗了暗，语气突然正经起来：“陆点蕾，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

陆点蕾一愣。

“普通朋友？”

覃饶自问自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刚才的吻，只是朋友之间的互动？”

“我……”

陆点蕾语塞。

覃饶松开她，后退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动作从容地穿上，然后走到玄关提起行李箱。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你说得对。”

覃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是我唐突了。”

他转身看她，眼神深沉：“晚安，陆点蕾。”

说完，他伸手去开门。

“等等！”

陆点蕾下意识喊出声。

覃饶动作顿住，回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到让她以为是错觉。

“怎么了？”

他语气依旧平静。

陆点蕾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她知道自己该让他走，可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提起行李箱时微微绷紧的肩线，她突然就狠不下心。

“太晚了。”

她小声说：“开车不安全。”

覃饶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陆点蕾被看得心虚，硬着头皮继续找理由：“而且……而且你刚下飞机，应该很累了吧？疲劳驾驶不好。”

“所以呢？”

覃饶声音里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