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对话结束了，正要放下手机，寻舟的消息又来了。

她转过，背对店门，肩膀轻微地颤抖。

她慢慢走回家，脚步比早上更沉，先回去休息，至于那杯寻梨踏雪，等她好一些再去吧。

“严重吗？”

“还好。低烧，咙痛。”她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下午的时光变得模糊。

心里有奇怪的张，寻舟的回复很慢。慢到她以为他不想回了，他才发来一句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地关心过她。

泪又下来了，这次止不住。

“雨迟迟不寻舟，南川故人在。一霎珠，满川荷气来。”

“你现在觉怎么样？除了痛咙痛，还有别的吗？鼻堵不堵？呼的时候，空气是的还是冷的？”

“嗯。”

他在问：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

没有人问过她呼时空气是是冷，没有人帮她构建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的想象世界。

寻舟说：“今天早休息。”

她看着那句话，睛突然就了。

但心思已经飘了，飘到那片想象中的荷叶上，漂在平静的面，听着雨声。

她机械地着事，但脑里反复回放寻舟那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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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静的，还是带一怜悯？

读完第一遍，又读第二遍。

毫无预兆地，泪涌上来，视线模糊。

许连雨到害怕，她不知该怎么回应。

泪滴在米白布料上，开的圆。

他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只是作家本能的练习，把一个人的痛苦转化成优的文字？

许连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许连雨愣住了。

下班时雨停了。

那关心呢？

算了，反正都发了。

关心是不是也是练习，练习如何另一个人的世界，然后离，然后把验写成文字？

“谢谢。”她回，“听起来很好喝，我会找机会去的。”

“记得上次你说过，你在江城，那里的金砖大厦有一家甜品店叫酩悦，里面有个饮叫寻梨踏雪，等你好了有空去一趟那里吗，我让朋友给你留一杯，就说你叫迟雨。”

她开始想，寻舟在打这些字时，是什么表情？

她没想过会有人这样问。

她赶低，用围裙睛。

发去后，她盯着屏幕，等待回应。

她哭了大概两分钟，然后用力泪，几气，让呼平稳下来。

每个细节：荷叶，波，薄荷叶，青涩的味。

母亲只会说“多喝”，父亲只会说“照顾好自己”，同学同事的问候都停留在表面。

她咬着嘴，不让自己哭声，但泪一直，罩里，的布料贴在脸上，很不舒服。

对话结束。

她哭不是因为动，至少不全是。

“鼻堵。”她打字，手指有抖，“呼的时候，觉空气很，但去又是凉的。咙像有东西卡着，咽不下去也吐不来。很重，像着一块石。”

【已读】

她想起他曾经说，写作是练习失去。

许连雨把手机放回袋，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