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华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在手术。蓝哲，谢谢你能来。真是……真是麻烦你了。”

“我就是……就是不知该怎么办。”张丽华的眶又红了，“你爸突然这样，我吓坏了。想起你大学时带回来的那个男孩，看着可靠的，就……就打了电话。他当时说今天过来看看。”

“嗯？”

许连雨抬起。

那时候她还小，但记得很清楚，母亲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父亲站在旁边，沉默地拍着母亲

她闭上睛，呼。

许连雨没说话。

许连雨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衣角。

蓝哲现在走廊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个纸袋。

蓝哲的目光落在许连雨上，“不麻烦。连雨，你还好吗？”

母亲也是没办法了。父亲突然倒下，她一个人守着，女儿又远在江城，那无助和恐慌，许连雨能想象。

“医生说大概三到四个小时。”

她把手机回袋，继续盯着地面。

那时候她也以为，他们会有未来。

蓝哲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不远不近。

所有的一切混在一起，压得她不过气来。

“我没事。”她最终说，声音很，“谢谢你能来。”

手术室的门一直关着，红灯一直亮着。

他走了，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看着母亲红的睛，憔悴的脸，那些责怪的话说不。

母亲给蓝哲打了电话？

蓝哲看了手表，“那还早。你们吃早饭了吗？我去买。”

蓝哲？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大学时她带他回过一次家，父母对他印象很好，说他“稳重”“靠得住”。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带着试探。

“小雨。”张丽华小声说，“蓝哲这孩……是不是还喜你啊？”

许连雨盯着那扇门，脑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那个……”张丽华犹豫了一下，“我昨天……太着急了，给蓝哲打了个电话。”

她想起很多年前，外婆去世的时候。

不知该怎么告诉他，此刻她坐在医院手术室门，等着一场不知结果的手术，而自己除了等待，什么都不了。

“小雨。”

她知心脏搭桥是大手术，知有风险，知可能会……不，不能想。

许连雨坐在那里，仰看着他。

张丽华看了她一，叹了气，没再说话。

许连雨猛地抬起：“什么？”

但张丽华已经开：“还没吃。蓝哲，真是麻烦你了。”

还说他今天要过来？

只是……为什么是蓝哲？

“连雨，阿姨。叔叔怎么样了？”

“妈，你怎么……”她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咙里。

“我看他关心你的。”张丽华继续说，“大学时你们不是好的吗？怎么后来……”

“不麻烦。”蓝哲站起，“我去去就回。”

“不用了……”许连雨想拒绝。

“应该的。叔叔的手术要多久？”

话。

现在他站在这里，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现。

为什么偏偏是蓝哲？

很稳，很快，朝着手术室这边走来。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走廊那就传来了脚步声。

“妈。”许连雨打断她，声音有，“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