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脸还是朝着车窗的方向，裴寂不知她是真的觉到了还是酒让她说了平时不会说的话。

两块形状不同的骨和，被一层薄薄的玻璃隔开了，能看到的全是错觉，能摸到的全是温度。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了一下喇叭，裴寂松开刹车，踩下油门，车冲了去，后视镜里只剩下黑暗的路面和自己的半张脸。

他想起她的很多事，他不应该记得这么清楚的那些无用的细节。

裴寂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她，她站在车前方大概五步远的地方，路灯的光落在她上，把她的影拉得很长，她的影很瘦......很瘦.....

裴寂坐在车里，她站在车外，光从她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影里，裴寂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廓，她的发被风起来，几缕碎发在脸侧飘动。

她转过，微笑着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然后她收回去，把手大衣袋里，转过，往小区门走了。

他抬起手，把手掌贴在内侧的车窗玻璃上。

言秋抬起手，把手掌贴在驾驶座一侧的车窗玻璃上，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朝上，掌心贴着玻璃。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车开两个路之后，他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看了一副驾驶的座位。

她转过，走回来了，走了大概三步，然后站定。

裴寂也没有她，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车里，车外的世界在动，有人走过，有车开过，有一对情侣牵着手经过车，女孩笑了一声，声音从车窗里钻来，又被风带走了。

寂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了一下。“没多久。”

“不用谢。”

言秋推开车门，冷风涌来，散车厢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温度，她下车，关上车门，往小区门走了几步。

“为什么这么说。”

裴寂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调，往公寓的方向开。

“好神奇。”

言秋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座椅上，手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迟迟没有下去。

莫名其妙的，她的一切总是现他的脑海里，包括她的呼。

然后她停下来了。

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他的手指比她的长了一个指节，他的手背上有青，她的手背上什么都没有。

裴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门禁后面，车内的风还在，在他发的脸上，也在他贴在玻璃上还没放下来的那只手上。

他的虎有一疤，那疤早就不疼了，但是他摸得到。

两个人的掌心隔着那层玻璃对在一起。

他知那不是真的，还是说他想多了，但他没有把手从方向盘上拿开。

裴寂侧说：“到了。”

裴寂看着那只手，纤细的手指，掌心的纹路隔着玻璃变得模糊。

过了大概一分钟，言秋下了安全带的卡扣，安全带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车开到了言秋住的小区门，裴寂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言秋的手在玻璃上停留了大概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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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秋了下，她没有动。

裴寂也觉得巧，但是也觉得顺理成章。

他的掌心下面空了，玻璃是凉的，刚才她贴过的那一块，还留着一温度，他把手放下来，握住了方向盘。

她调整了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就是觉得一切都发生得毫无预料，又是那么得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