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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家伙,排成一排坐在他的枕边(2/3)

昨晚那些撒了一地的碎草药,他想起来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把四只修好的小动抱在怀里,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熊放在他,小博到他手臂弯里,小狸猫靠在他肩,小蛤蟆安安静静地摆在他侧脸边。

他侧着蜷着,面还带着淤青,眉却已经完全松开,睡得像个终于被人接住的孩

原来她,一颗一颗,又重新帮他装了回去。

一只小熊正老老实实趴在他上,苔黄的耳朵竖着,肚鼓鼓的,线整整齐齐;另一只小博挤在他手臂弯里,线钩的耳朵和尾又蓬又圆,像随时要摇起来;小狸猫靠在他肩,尾从他脖后面绕了一圈,样欠揍;离他脸不远的枕边,还趴着那只苔绿的小蛤蟆,两只黑溜溜的“睛”直直看着他。

许骏翰是被“痛”叫醒的。

桌面上散线被整理净,剪刀重新好收起。四只小动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小博恢复了蓬松的耳朵,小狸猫的尾重新竖了起来,小熊肚鼓鼓的,看不被划开过,苔绿的小蛤蟆两只圆睛亮亮的,安静地望着她。

全都在,而且比之前还好看一

他小心地把小熊拿起来,用指腹——里面鼓鼓的,像是去了一小包什么东西。凑近一,有一淡淡的味从线里散来,不是洗衣粉的味,也不是她发上的那柑橘香,而是一很安静的草药味,带一甜、一香。

周末的早晨,澎湖的光总是来得比人清醒得早。

“晚安,骏翰。”她压低声音,弯腰在他额上轻轻一,“以后这里就是,你真正的家。”

最后,她把那只苔绿的小蛤蟆放到手心里。它没有被撕得太惨,只是睛被扯掉一个,嘴角丝。她重新了两颗新的黑籽上去,又给蛤蟆肚里面了一个最小号的香包——比币还小一,只装了一安神草药。

客厅的挂钟指针缓慢走过一、两。窗外的风偶尔过,动晾在窗边的画布。桌上的小台灯发柔黄的光,把她眉照得很专注。

接着是小博。那只小狗的耳朵几乎连着一大片都被扯下,她只好先把线团理顺,把线拆开,再重新勾一个耳朵的形状。线已经有些起,她忍不住用牙咬掉几坏掉的线,再用针一针一针把耳朵安回原位。

青蒹伸个懒腰,有些发酸的睛,又看了一不远床上睡得正熟的大男孩。

净的小布,重新成小香包,把草药装去,,再回小熊的肚里。动作细致而专心,每一针都绵密得像在补谁的伤

“你负责盯着他梦。”她一边,一边轻声说,“不许再让他梦到那些糟糕的东西。”

他下意识翻了个,想撑起上半,结果手一动,碰到什么的东西。

不知过去了多久,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三半。

小博的耳朵之前被扯掉一块,现在两边对称得很完,耳尖还被她特地拉圆了一;小熊肚那条裂完全看不来,只能在线纹理里勉找到一比别更密的针脚;小狸猫的脖那一圈线明显是重织过的,纹反而更顺了;小蛤蟆肚的,抱在手里还有一不一样的重量。

后腰还隐隐酸,,脸上敷过药的地方一的。他迷迷糊糊睁开,先愣了一下——天板是陌生的,空气里没有酒臭,只有一药草的味,混着苹果、黄油、和洗衣皂的味

一看——

修好香包,再把棉好,她用很细的针脚把小熊的肚起来,尽量让线藏在线的纹理里,看不太明显的痕迹。小熊那只断掉的耳朵也被她重新回去,位置一对齐,完之后,她用指肚轻轻,满意地

窗帘没拉严,细细碎碎的光从隙里钻来,在榻榻米上铺了一块浅金的方形。外有鸟叫,远一是机车从巷经过的声音,再远一,是若有若无的海浪。

他愣愣地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些不就是昨晚被扯得稀烂的那几只?

小狸猫的难度更——被生生扯开,脖那一圈的线已经被拽坏了,她只好重新织一圈替换掉。猫咪的尾找半天才从藤篮角落里翻来,她小心地洗了一下,,再回去。

她的手指不算糙,却也带着画画留下的茧。针尖闪着冷光,她一针一线地,夜一滴往后退,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静。

许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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