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像刚才那么亮，嘴也抿着，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很克制的低落。不是生气，也不是闹脾气，更像是那种“我知道你忙，我也不该打扰你，可你一直不看我，我还是会难过”的委屈。

青蒹心里一软，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她把画板放下来一点，仰头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敷衍了？”

骏翰本来想嘴硬，结果沉默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青蒹一下就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对不起嘛。”她声音放软了些，“我真的在赶时间。明伟那边已经把音乐做出来了，等着和我的画面核对呢。我这再拖，整套结构都会被我拖垮了。”

骏翰看着她，没说话。

青蒹抬手揉了揉眉心，终于把笔搁下，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

骏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近了。

青蒹坐在画凳上，仰着头看他，神情里还带着没散掉的疲惫和专注，可眼神已经柔下来很多。

“我不是不想理你。”她说，“我只是现在脑子里全是截稿。真的。”

骏翰低低“嗯”了一声，还是有点闷。

青蒹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这么像小狗啊。”

“我哪有。”他小声反驳。

“有。”青蒹说，“刚刚还一直在旁边叭叭讲海蚀洞、烟火大会，明显就是求关注。”

骏翰耳根一热，被戳穿之后更不自在了：“……那你都不看我。”

“我现在不是在看了吗？”

这句话一出来，骏翰终于抬眼看她。

青蒹本来只是想哄他，结果一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又轻轻一动。她忽然发现，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忙，一直在跑，真正这样静下来、只看着彼此的时间反而很少。难怪他会在她埋头赶稿的时候闷闷不乐。

她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这样吧，”她说，“你让我再画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以后我休息一下，专门听你讲海蚀洞和烟火大会，行不行？”

骏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又在敷衍自己。

青蒹立刻补上一句：“真的，不骗你。”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你会认真听？”

“会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