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蒹一边嚼一边连连：“难怪！有那个脆脆的清，但又比蹄还清甜一。”

青蒹一下楼就先往料理台那边看。

“这个里面是不是有蹄？”

门关着，桌椅都收得差不多，空气里却还留着很闹的余温。锅洗过了，案板也清了，可蒸梨留下来的甜香和蒸汽还在，混着一饭菜和夜风的味，让人一闻就知今天这新菜卖得不错。

说来也是巧得好笑。昨天夜里她还在灯下写梨，想着那些诗句里带着“离”字的凉意，今天家里就真的满桌都是梨，削、挖、蒸着吃，烟火气十足，简直像命运故意拿她昨晚的那文艺伤开玩笑。

袁梅还没说话，阿顺已经在旁边抢答了：“有啊，我剁的。”

青蒹又舀了一勺，这回连汤都没放过，认真得像在什么料理鉴赏。

她吃着吃着，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楼下已经打烊了。

她了睛，起换了件舒服一的衣服，这才踩着木楼梯噔噔噔跑下楼。

没一会儿，一只温温的梨盅就端到了她面前。蒸过以后的梨已经不再是生的时候那脆，而是了很多，边缘透着一亮，里面得满满的馅却没有腻气，反而蒸了清甜的。

青蒹翻开书，着自己把那闷意往下压。

“好喝。”青蒹，“妈加糖了吗？”

“真的。”

科，家里其实只有爸爸知。不是她故意瞒着别人，而是这件事到现在还像压在心的一块石，说早了怕，说晚了又总觉得时间不够。文昱已经替她买好了二月份去东京参加考试的机票，白纸黑字地摆在那里，像一钉，把“只剩两个多月”的现实死死钉住。

她低翻书，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就老老实实学了起来。这一学，就直接学到了明月初生。

青蒹先用勺舀了一边上的梨，连着里面的一块送嘴里。

青蒹立刻听劝，挖了一勺和梨，着饭一起吃。果然更香。馅本来就调得稳，五五瘦蒸完不柴不腻，蹄把撑起来，梨又把整团味往轻里提了一层，秋冬吃这东西，乎乎的，又又鲜，实在让人很难不喜。

袁梅这才笑起来：“因为梨都蒸去了。蹄是垫的，甜味还是梨自己来的。”

等她再抬的时候，窗外早已经黑尽了。屋和电线都泡在蓝的夜里，远不知谁家院里亮着一盏小灯，月亮刚刚升起来，还不算，白白地挂在那儿，把窗边的木框都照一冷边。

青蒹又喝了一，：“那确实很厉害。”

接梨那脆甜，居然真的能喝来。

“欸！”

“这个好厉害。”她抬宣布，“吃起来完全不怪。”

青蒹一愣，伸手接过来，发现是一杯刚榨好的鲜梨。颜很浅，几乎发白，杯上还凝着一凉凉的珠。她喝了一，睛都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果然，今天的梨盅蒸看起来卖得非常好。原本一排排摆着的梨盅几乎都空了，只剩下零星一汤和蒸过后的清甜香气。还好袁梅早有先见之明，给店里这群吃货每人都留了一份，整整齐齐摆在里温着。

“终于……”

她坐直了，又赶吃了第二，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中间青竹上来过一次，门被他轻轻开，他探了个脑袋来，手里端着一只玻璃杯：“妈叫我给你的。”

楼上的学名、东京的考试、只剩两个多月的时间，那些压在脑里的东西都还在

“来了？”袁梅一边手一边看她，“快去坐，给你留着呢。”

她一直背到最后一个学名。

不是齁人的甜，是很清的、很脆的甜，像梨在嘴里被咬开的那一下，分和香气一起漫上来。

下一秒，她睛一下就亮了。

那串字母长得又长又拧，她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咬着牙背下来，写在纸上确认无误，才长长吐一气，把笔一丢，整个人往后靠椅背里。

青蒹立刻睛一亮，乖乖坐下。

旁边骏翰低笑了一下，顺手把她那份旁边的饭推得近一：“你饭吃更好。”

“好喝吧？”青竹站在门边问。

“真的？”

青竹听了这句，像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似的，满意地下楼去了。门一合上，阁楼里又只剩下翻书声和她自己笔记的沙沙声。

“没有。”青竹很得意，“就梨自己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