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假未必有人说得准，倒是那股“郑重其事”的劲，一直没变过。

所以她才会这么震惊。

牛肉本来就不便宜，更别说菲力。再加上蘑菇泥、火腿、酥皮，这东西放在苹果妈妈平时的菜单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轻易端出来的样子。

“哪来的牛肉？？”她抬头看着骏翰，眼睛还是睁得圆圆的，“牛肉那么贵，妈居然用牛排做 special？这得多赔啊？”

骏翰被她这反应逗得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不是 special。”

“那是什么？”

“袁姨专门给你做的。”他说，“她说你备考辛苦，营养不能丢。就这么一块。”

青蒹一下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盘牛排，一时间竟没说出话来。那层金黄酥皮在灯下很安静地泛着光，热气带着黄油和肉汁的香，慢慢往她脸上扑。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特别重，却一下撞得很深。

她伸手把盘子接过来，动作都放轻了些。过了两秒，才像回过神似的，赶紧把人往里让：“你先进来。”

骏翰本来还站在门口，闻言才跟着进了屋。青蒹把盘子放到桌上，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他，随即很自然地拿起刀，把那块牛排从中间切开，分成了两半。

“你干嘛？”骏翰一愣。

“什么干嘛。”青蒹头也没抬，把其中一半推到他那边，“一起吃啊。”

“这是给你的。”

“那也太大方了吧。”青蒹抬头看他，“我一个人吃，你在旁边看？”

骏翰想说自己本来就没打算吃，可一对上她的眼睛，最后还是没坚持，只是低低“哦”了一声，在她桌边坐下。

“我不能坐太久。”他说，“楼下还有活。”

“那就坐一小会儿。”青蒹把叉子塞到他手里，语气不容反驳，“吃完再下去。”

两个人坐在桌边，灯下分一块热腾腾的惠灵顿牛排，场面竟然莫名有点郑重。青蒹先切了一小块，酥皮“咔”地裂开，里面的牛肉还带着一点漂亮的粉，肉汁和香气一起涌出来。她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微微亮了。

“好吃吧？”骏翰看着她问。

“嗯。”青蒹点头，“特别好吃。”

她说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弯了一下。

“对了，”她一边切牛排，一边问，“那个回锅肉，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菜谱？”

骏翰一听，耳朵先有点热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