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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曼海蒂(H)(2/3)

青竹立刻接话:“去东京欸,好厉害。”

这话说得简单,桌上却安静了一瞬。青蒹抬看父亲,看母亲,看青竹,又看骏翰,忽然觉得睛有一。她赶喝汤,把那酸压下去。

榛蘑炖土,黄油玉米,仙人掌冰,烧饼,同安封,还有袁梅自己炖了整整一锅的羊蝎。那锅羊蝎占着桌中间的位置,汤,骨炖得酥,羊香和白萝卜的清甜一起往上翻。袁梅说寒还没过,门前吃的,骨

张归张,饭还是要吃的。”青蒹理直气壮,“这是两件事。”

蒹,终于憋一句:“你这么厉害,去那边也一定行。”

青蒹偏看他。

“也没有静蓉煮的小面线。”骏翰低声说。

袁梅看着他们两个,也没戳破,只低又给青蒹添了一勺汤:“行,那就记得回来吃。别到了东京就嫌弃妈妈饭土。”

青蒹,夹起来吃了一炖得很透,榛蘑的香气钻里,有一很远的、北方山林的味。她小时候在辽宁,后来在澎湖,明天又要去东京。这样一吃下去,竟像三个地方都在尖上轻轻撞了一下。

羊蝎汤很气扑到脸上,刚好替她遮住了里的光。窗外是三月末的澎湖夜风,店门已经关了,街上没有往年那样放肆的闹,连送行都带着这个年

袁梅给她盛羊蝎汤,嘴里却故意说得轻松:“别苦着脸,明天是去上学,不是去放。”

“也没有我们澎湖的仙人掌冰。”青竹补充。

“厉害什么。”青蒹低喝汤,“我现在张得胃都缩起来了。”

“先吃这个。”他说,“明伟送来的。”

“怎么可能。”青蒹笑起来,“东京哪有妈妈的羊蝎。”

青蒹看了父亲一,乖乖把接了。封又厚,酱香扎实,和羊蝎完全不是一条路,却同样让人觉得心里有底。她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好像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走。东京很远,考试很难,SARS让连送行都不能像从前那样闹闹,可她后有这么多只手:有人送汤,有人送烧饼,有人送冰,有人送玉米,有人送封,妈妈炖汤,爸爸夹菜,弟弟盯着桌上的好吃的,骏翰坐在她边,一声不吭地把她碗里的骨都挑掉。

等所有人都走了,小堂的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这一桌实在太丰盛了,丰盛得有不像送行,倒像是大家把不能亲自坐下来讲的话,全都了菜里。每个人送来一份,摆到桌上,就像每个人都在这顿饭里留了一个位置。

骏翰的筷顿了一下。

文昱听到这里,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大理,只给她夹了一块同安封:“吃。”

“那你还吃这么多?”青竹看着她碗里。

文昱坐在主位,袁梅坐在他旁边,青竹抱着碗,睛在同安封和黄油玉米之间来回转。青蒹坐在桌边,看着这一桌气腾腾的菜,一时间竟有不知先动哪一。骏翰坐在她边,比平时安静许多。他明知这是青蒹发前的最后一顿家里饭,却不敢把这句话想得太清楚,只能低替她夹了一块榛蘑炖土

他说完像有后悔,低夹菜,装作只是随一提。青蒹却笑了笑:“没有也没关系。反正我会回来吃。”

最后真正坐下来吃的,还是他们一家五

文昱看了他们一,终于端起酒杯,声音很平:“那就吃饭。吃饱,明天好上路。”

“东京应该没有这个味吧。”骏翰忽然说。

吃到一半,黄士豪送来的仙人掌冰终于被打开。粉紫的冰在碗里化开一,带着澎湖特有的酸甜。青竹最兴奋,舀了一大勺,冻得睛都眯起来。青蒹也吃了一,冰凉的甜酸一下压住满桌菜的厚重,反而让她心里那闷着的离别松了一些。

她没有说得很煽情,只是像在讲一件很确定的事。可就是这份确定,让他心里那绷了一整天的弦稍稍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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