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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茸与松叶蟹(H)(2/3)

它是那极纯净的鲜,像是冬日里从日本海来的第一阵风,带着海的凉意和昆布汤底激发的回甘,完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调料。

每一丝蟹都像是有生命的,纹理分明却又糯弹牙,在中轻轻一抿,便化作了丰盈的

青蒹拿筷敲他:“你真的很不会评。”

“别急,这只是前奏。”

但想到骏翰每天在台餐店搬运整箱的台啤和材,还要骑车送外卖,这清汤寡的豆腐怎么够?

骏翰:“好吃。”

“松叶蟹啊……”青蒹喃喃自语。

骏翰回家时,青蒹已经把锅架起来了。

“好吃吗?”青蒹问。

骏翰坐下来,先给青蒹盛了一碗。简单的橙醋上一,豆腐咙的那一刻,那淡淡的豆香和昆布的清甜,仿佛把这几个月在异乡吃的苦都给抚平了。

电饭煲起时,两个人立刻凑过去。锅盖一开,气扑来,米饭里嵌着松茸片和,油揚げ了汤,香气比刚才更圆。青蒹盛了两碗,骏翰先尝了一,没说话,又吃了一

“松叶蟹限时特价!第二只半价!”

“今天发财了?”骏翰推门来,带寒气,睛却直勾勾盯着桌上那两只庞然大

骏翰笑着躲了一下,却又低扒了一饭。松茸饭并不奢华到让人震撼,可它有一很安静的好吃,米粒汤和菌香,吃下去温温的,很适合秋天的夜。

骏翰:“松茸。”

于是她拿了两只,又买了豆腐、白菜、、香菇、葱、昆布,还有一便宜的鱼板。拎着大袋往回走时,风很冷,手指也被勒得有痛,可她越走越兴,像真的把日本冬天的某拎回了他们的小家。

**

桌上摆着两只理好的松叶蟹,蟹壳泛着红,蟹脚整齐地剪开,香气还没完全来,光是看着就很有冲击力。

小屋里气很足,窗玻璃被熏一层白雾。锅里先煮的是清清淡淡的昆布汤,几块豆腐安安静静浮在里面,边上放着白菜和葱。

她脑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地图:辽宁老家那锅里,蒸的是壳薄甜的梭蟹;澎湖码的阿顺他们最用三蟹煮面线;江苏那些文人雅士,在剥着红膏满溢的大闸蟹。而在日本,冬天的王者显然属于这长的家伙。

“快吃,这个最。” 青蒹把那条还冒着白烟的蟹递到骏翰嘴边。

“捡漏买的。”青蒹正蹲在卡式炉旁,用剪刀修剪着昆布,“先吃汤豆腐,胃。日本人的吃法,先品豆腐的本味,再喝汤。”

这几个月,生活像是一台速运转的密仪。骏翰在“蓬莱阁”洗碗洗得双手生了冻疮,回到家还要对着那些像鬼画符一样的日文助词死磕;而她周旋在实验室的试与药妆店的货架之间,两人像两只在庞大东京地壳下互相取的蝼蚁。

接着,青蒹掀开了蟹壳,里面灰绿的蟹膏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舀起一勺拌骏翰的饭碗里,那带着矿质气息的、极致缩的海

她低笑了一下:“看来欠吃清单可以划掉一项了。”

骏翰张咬下,那一瞬间,松叶蟹特有的甘甜在尖呈爆炸式地散开。不同于澎湖三蟹那带着咸腥海味的野,也不似大闸蟹那般郁粘稠的膏脂,松叶蟹的质纤维极长且细腻,咬下去竟有一如初雪消般的清甜。

小锅里,洁白的豆腐块随着波轻微晃动,像是一块块凝固的白玉。

“好……但好舒服。”骏翰满足地叹了气,鼻尖被气熏得红扑扑的。

她快步走超市,直奔生鲜区。

青蒹捧着碗,忽然想起几天前两个人还认真讨论“欠吃清单”。想吃云南野山菌,松吃不起,松茸也吃不起,桌上只有两便宜番薯。结果几天后,他们竟然真的坐在这间小公寓里吃上了松茸。

青蒹狡黠地一笑,拿过那两只大的松叶蟹,手起刀落,将修长的蟹剪开,整齐地码已经沸腾的汤底里。接着是洗净的、香菇,还有在药妆店听主妇们推荐的白菜。

的打折标签像火苗一样撞青蒹的帘。那是山地区捕捞上来的活,虽然是打折品,但蟹壳依旧泛着沉的光泽,长蜷缩着,透着诱人的

东京的冬,风像细小的手术刀,顺着本乡通的建筑隙往脖里钻。青蒹走药妆店时,忍不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那两只松叶蟹在沸腾的汤底里彻底舒展开来,原本灰褐的壳褪成了喜庆的橘红。青蒹用剪刀顺着蟹隙轻轻一挑,完整的蟹便如同一枚白玉簪来。

路过超市时,她脑里突然浮现小时候看动画片里那一团升腾的气——汤豆腐。

在澎湖,吃蟹是要姜醋和黄酒的,讲究的是个“鲜”字;而在大陆东北,那是酸菜白锅的天下。可在这个冷得让人想掉泪的东京夜晚,她莫名渴望那极致的清淡:一块白的豆腐在昆布里沉浮,没油没,却透着清修般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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