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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圈子。
他们要么家里条件不错,要么来东京的时间比较久,早就不需要像骏翰这样,每天早起去台餐店洗碗、送外卖,到了学校还得顶着黑眼圈死磕助词。在他们眼里,许骏翰就是一个“不合群”、“心事重重”、“土里土气”且“超级忙碌”的澎湖小地方少年。除了上课,他几乎不参加他们的任何活动,甚至连课间休息都很少跟他们说话。
他们一直觉得,许骏翰在东京的生活,除了打工就是学习,无聊得像是一张白纸。
可是现在,这张“白纸”正坐在一家看起来颇有格调的角煮食屋里,而他的身边,居然坐着一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生。
青蒹今天穿了一件粉毛衣,头发绑成了丸子,嘴巴涂的亮晶晶的玫红色,她皮肤白,这颜色一涂,整个人都特别有气色。她那种甜美、知性且带着一股淡淡傲气的气质,在这个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小店里显得格外扎实。她此时正微微侧着头,用一种询问的眼光看着骏翰,筷子尖上还沾着一点温泉蛋的蛋黄。
那个香港男生咽了口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地碰了碰旁边那个大陆男生的胳膊:
“喂,我看错没有啊?那个真的是咱们班那个哑巴许骏翰?他……他居然泡到了这么漂亮的妹子??”
那桌人的议论声虽然克制,但在这间安静的食屋内,还是像苍蝇煽动翅膀一样钻进了青蒹和骏翰的耳朵里。
香港男生大刘推了推那副金边眼镜,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青蒹身上打转。他看着青蒹那件粉色的柔软毛衣,还有那头俏皮又不失精致的丸子头,心里那种“同龄人的嫉妒”瞬间烧得旺盛。他心想:许骏翰这种整天身上带着油烟味的穷小子,凭什么能跟这种档次的女生在一起?
“哎哟,骏翰!好巧啊!”大刘干咳一声,换上了一副带着试探的笑脸,带着那几个同伴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外号“尺子”的庹姓男生,大家不会念他的姓,就叫他尺子。他名字里也有个“长”字,人又瘦又尖,在班里最爱衡量别人的家世背景。他看了一眼骏翰,又把目光死死钉在青蒹那双亮晶晶的玫红色嘴唇上,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轻慢:
“许骏翰,不给哥几个介绍介绍?难怪平时放学跑得比兔子还快,原来是家里藏了娇啊。”
骏翰的身体僵了僵,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筷子。他最讨厌这种场面,这些人在学校里私下说他“打工仔”、“土包子”他都忍了,但他绝不想让青蒹被这种粘腻的眼光打量。
“我女朋友,文青蒹。”骏翰沉声说了一句,极其简短。
“文青蒹?名字挺好听。”大刘斜着眼,打量着青蒹那白皙得过分的皮肤和精致的妆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偏见的笑,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都能听到,“妹子,看你这打扮……是在哪间美甲店上班的?还是涩谷那边的化妆品专柜?眼光不错啊,这颜色涂得挺亮。”
在他们这些“优越感”爆棚的人眼里,像这种打扮得体、气色极好,却又陪着许骏翰这种穷小子吃路边食屋的漂亮女生,多半是在服务行业打拼的。
青蒹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沾着蛋黄的米饭,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愤怒,反而放下筷子,拿纸巾轻轻抿了抿那抹娇艳的玫红。她微微抬眼,“不是美甲店。”她声音清冷,像是一枚落在冰面上的硬币。
大刘和尺子对视一眼,显然不信。尺子紧接着追问,语气里带了点刻薄的玩味:“噢?那是做翻译的?还是哪家会社的前台?总不至于是来旅游的吧?”
“在读书。”青蒹平静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
“读书啊?哪家专门学校?还是语言学校?”尺子穷追不舍,他打心底里不觉得能跟许骏翰混在一起的女生能读出什么名堂。
青蒹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骏翰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她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伸手帮骏翰把耳边的碎发理了理,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