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且激烈的长跑。虽然在过去几年的相处中，青蒹总是掌握主动权的那方，教会了他如何忍耐、如何控制，但当他真正作为一个男人去占有她时，那种原始的冲动依旧让他溃不成军。

他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刚才没能彻底完成的“揉进骨血”补回来。

青蒹忍着腿心的酸胀，感受着他胸口剧烈的心跳，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奇怪哦，许骏翰。”

“嗯？”

“感觉刚才那个人不是你，也不是我。”青蒹伸手拨弄他湿透的刘海，“这种感觉……好传统。”

确实，对于习惯了“青蒹主导”的他们来说，刚才那种姿势和频率，带着一种笨拙的、古早式的神圣感。骏翰不习惯这种进攻者的姿态，青蒹也不习惯这种承受者的角色，但在那一瞬间，他们都感受到了某种比快感更沉重的东西。

那是承诺。

不是写在画稿里的诗，也不是法餐厅里的体面，而是这种血肉交融后，彻底打碎了彼此的界限，重新捏合在一起的笃定。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青蒹靠在他肩膀上，坏心思地用指甲挠了挠他的后颈，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和一点点蔫坏，“不过，这个初夜的‘红梅’，我就勉为其难地留给咱俩当纪念品了。”

骏翰的脸本来就红，听她这么一说，更是直接烧到了脖子根。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

“我会对你负责的。一辈子。”

“笨蛋，现在谁还要听这种老土的话。”青蒹嘴上嫌弃，却把他的头抱得更紧了：“我也对你负责，一辈子。”

窗外，东京的夜色依旧繁华且冷漠。但在这一方逼仄的小天地里，两个曾经在异乡感到格格不入的灵魂，终于通过这种最原始、也最彻底的方式，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名为“唯一”的避风港。

五月，东京的空气里开始有了初夏的燥动，也是青蒹满21岁的日子。

她送礼物的品味一向跳跃得让人摸不着头脑：19岁那年，她送了自己一根穿戴式假阳，美其名曰“用自己的权威填满骏翰最私密的部位”；20岁时，她拉着小野寺去参加成人礼，小野寺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烫金粉樱和服，而她则选了一身印着烟火图案的深蓝色和服，在人群中显得活泼又张扬。

21岁，她想要一份真正能把“命运”这两个字凿实的大礼。

“骏翰，我们去役所吧。”

站在区役所那栋灰白色的行政大楼前，骏翰的手心里全是汗。虽然只是提前咨询，但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要去领受某种神圣的契约。

由于两人都是外国籍，结婚手续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他们坐在咨询窗口前，对面是一位戴着老花镜、态度严谨的职员。

“因为两位都不是日本人，材料必须非常齐全。”职员翻开一本厚厚的手册，语速平稳，“除了填写好并由两名证人签名的《婚姻届》以外，最重要的是‘婚姻要件具备证明书’。”

骏翰听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