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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个只比她大两岁的继父(2/3)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沈宴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柳总对我有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谢小。”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柳总为我指了一条,而我……选择了接受。”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那是一本能般的警惕。

“是突然的。”谢时安说,“母亲之前没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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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时,她回看了一。沈宴还站在窗边,背影而孤独。光把他的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房间的黑暗里。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谢时安心一凛。她忽然想起系统那句“重新学会与服从”。前这个场景——势的母亲,被“恩情”绑住的年轻男人,突然重组的三之家——简直像某刻意的舞台剧布景。

“恩情?”谢时安挑眉,“重到需要结婚来还?”

谢时安拿叉的手顿了一下,原主她讨厌钢琴。

晚餐桌上,气氛安静得诡异。

但柳冰没有解释。她放下茶杯,站起,走到沈宴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本就平整的衣领。那个动作很自然,但沈宴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沈宴以前学音乐的。”柳冰忽然开,像是闲聊,“钢琴弹得很好。”

耻,没有得意,没有窘迫,只是安静地接受这个份,像演员接过一个既定的角

“谢小不用勉。”沈宴先开,“我知这个情况……很突然。”

她带他参观别墅。三层楼,十二个房间,室内游泳池,私人影院,母亲的书房,画室,还有一个玻璃房。沈宴跟在她后半步,距离保持得恰到好,既不远到显得生疏,也不近到让人不适。

谢时安重新打量沈宴。他比她一个,站姿却不绷。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浅灰的瞳孔照得近乎透明,像两颗昂贵的宝石。



谢时安注意到他门后的第一个动作——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在窗、门和可能的监控死角上短暂停留,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在装饰上。

“很舒适。”沈宴说,语气礼貌但平淡。

似乎不想被发现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她只是匆匆别开睛。

这话听起来模棱两可,但他那坦然到近乎冷漠的态度,反而让谢时安觉得不适应。

“你的房间在三楼东侧,陈妈已经收拾好了。”柳冰说,“有什么需要直接和家说。”

“所以你是于报恩?”她追问。

沈宴抬起,那双灰眸直视她。这一次,谢时安看清了他的某东西——不是伪装,不是算计,而是一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疲倦的东西。

“晚餐七。”柳冰转向女儿,“时安,带你……沈叔叔,熟悉一下环境。”

“你好。”沈宴先开,声音依旧平稳,“谢小。”

长桌足够坐下二十个人,但今晚只用了三个位置。柳冰坐在主位,谢时安在左,沈宴在右。菜肴致得像艺术品,但没人有

“只是学过一些。”沈宴说。

他没有叫“时安”,没有试图拉近距离。这个称呼在“继父”的份下显得异常疏离,却又莫名合理。

“晚餐见。”她说,转离开。

“有些事,比婚姻还重要。”他说。

“需要什么可以随时说。”谢时安说。

谢时安,没说话。她在等柳冰的解释。

沈宴沉默了两秒。

“麻烦了。”沈宴说。

“你的房间在这里。”谢时安推开三楼东侧的门。

房间很大,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调。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后园的樱树。床品是崭新的丝绸,桌上摆着一瓶新鲜的白洋桔梗。

他的神在谢时安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侧脸在逆光里线条清晰,下颌到脖颈的弧度优得像雕塑。但谢时安注意到他颈侧有一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像是旧伤愈合后留下的浅印记。

说完,她径直走向书房,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谢谢。”沈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樱树。四月的风过,簌簌落下,有几片贴在玻璃上。

那双浅灰瞳里没有任何讨好或试探,只有冷静的观察——他在评估她,就像她评估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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