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曲易晨没有说话。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敢抬头，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鼻息。温热的，潮湿的，从他的耳后开始，沿着脖子的线条，一点一点往下移动。她的鼻尖蹭过他的皮肤，带着若有若无的触碰，像一只在探索领地的小动物。

曲易晨的呼吸乱了。他趴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她鼻腔里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洒在他最敏感的颈侧。不是亲吻，不是舔舐，只是呼吸。但就是这种若有若无的、近乎试探的气息，比任何直接的触碰都更让他发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也许是因为躲不开——她的手指还按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他不想挣开。也许是因为不想躲。

星晨的鼻尖停在他的耳后，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往下，沿着他脖颈的线条，一路滑到锁骨。她的嘴唇没有碰到他，只是呼吸，温热的、潮湿的、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香味的呼吸，洒在他被雨水泡得微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曲易晨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指攥紧了她肩头的衣服，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星晨……”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他自己的了，沙哑，破碎，带着一种求饶般的颤抖。

星晨没有回答。她的鼻尖继续往下，蹭过他锁骨凹陷处积着的那一小洼雨水，然后停在了他的胸口。

她的嘴唇，隔着那层湿透的薄薄布料，轻轻碰了一下那个位置。

不是亲吻。只是碰了一下。但曲易晨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你——你在干嘛……”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星晨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上来，“你身上好香。”

曲易晨的大脑彻底炸了。他的脸烧得发烫，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他想说“你放开我”，想说“你别这样”，想说很多很多话——但他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趴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的鼻尖在他胸口游走，感受着她的呼吸洒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感受着她像一只小动物一样，一寸一寸地嗅着他的味道。

雨还在下。哗啦哗啦的，把亭子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水雾里。远处有人在喊什么，有车子开过的声音，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的，和这方小小的亭子毫无关系。

曲易晨的手从她的头发里滑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按紧。他就那样躺着，看着亭子顶上那六角飞檐，看着雨水从瓦片上流下来，在边缘汇成一道透明的帘幕。

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但心跳还是很快。快到他觉得她一定能听见。

“星晨。”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嗯？”

“你……”他顿了顿，咬了咬嘴唇，“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

星晨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

雨丝从亭子外面飘进来，落在她脸上，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她的眼睛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亮，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因为好玩啊~”她说。

曲易晨的脸又红了，瞬间炸毛“好玩？！”

“不然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冷的、总是让他看不透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他自己的脸——红透的、狼狈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仓鼠。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不需要什么别的理由了。她喜欢闻，就让她闻吧。反正——他也不讨厌。

曲易晨别过头，却又悄咪咪地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