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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四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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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加尔在事情明朗后未再纠缠夏侯怜月,只是离去前,看向唐挽戈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回京的车驾气氛沉重。昏迷的女帝被严密护送,随行官员人心惶惶,暗流涌动。回到京城后,局势并未立刻明朗。女帝被安置在重兵把守的寝宫深处,虽性命无虞,醒转之日遥遥无期。

国不可一日无君,尤其在这内外皆有可能生变的关口。皇太女之位悬而未决,成了压在所有人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靖安王唐知锦本协理户部,沉稳持重,此刻更是主动挑起了大半朝政琐事的处理,竭力维持朝廷运转;安乐王唐婉柔,表面亦是一副忧心忡忡奔走斡旋的模样,但唐挽戈心中那根恨意的弦已绷紧到极致,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且眼下稳定压倒一切,只能暂且按捺。

而武安王府如今却被冰冷与沉寂笼罩。

自百凤山归来,夏侯怜月仿佛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他依旧住在主院,却不再允许唐挽戈靠近。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裹着一层薄毯,目光空茫地望着庭院里渐渐繁盛的春景,一坐就是大半天。

唐挽戈每日都会来。她不敢强行闯入,怕再刺激到他。只能站在门外,隔着那道紧闭的门扉,低声说着话。

“哥哥,今日天气好,园子里的海棠开了,我让人折了几枝最好的,放在门口了,你……若是闷了,可以看看。”

“哥哥,厨房做了你以前喜欢的桂花糖糕,我尝过了,不是很甜……就放在外间小几上。”

“哥哥,顾昀深说你脉象忧思过重,气血有亏。他开了新方子,药……我让人熬好了,温在灶上。”

她的声音总是放得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几乎要溢出来的疼惜。有时她会说起朝中的一些无关痛痒的趣事,有时会回忆北境的风雪与趣闻,更多的,是笨拙而重复的关心。

门内,永远是一片死寂。偶尔,会传来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或是几不可闻的压抑叹息。但那扇门,从未为她打开过。

唐挽戈的心,便在这一次次无声的回应中,被反复凌迟。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看到门后那人单薄蜷缩的身影,看到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与绝望。前世自己施加的暴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不仅伤害了他,更在这一世,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深渊。

她常常在门外一站就是许久,直到夜深露重,才拖着疲惫僵硬的身体离开。绿眸中的光彩一日日黯淡下去,只剩下深重的痛楚与无力。她可以面对千军万马,可以运筹帷幄平定乱局,却唯独对心爱之人这道心墙,束手无策。

直到这一日。

唐挽戈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卧房门外,而是直接来到了前院正厅。她身上带着明显的风尘仆仆之气,眼底有血丝,神情却有一种压抑着的激动。

“怜月呢?”她问侍立在旁的管家,声音有些沙哑。

“回殿下,王妃……还在房中。”管家低声回答,眼中也带着忧虑。

唐挽戈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对管家吩咐:“去,请王妃到前厅来。就说……有远客至,请他务必一见。”

管家虽疑惑,但见唐挽戈神色郑重,不敢多问,连忙去了。

约莫一盏茶后,夏侯怜月才来到前厅。他依旧穿着素淡的衣衫,脸色苍白,眼神疏离,对厅中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厅中那个由唐挽戈亲自搀扶着刚刚落座的身影上时,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那是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秀丽,只是此刻布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沧桑,眼中却闪烁着激动至极的泪光。她的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风尘仆仆,但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一种历经磨难而不折的坚韧。

夏侯怜月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僵住,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人,看着那记忆中早已模糊却深刻入骨的面容,看着那双此刻正满怀慈爱与痛惜凝望着自己的眼睛……

“……娘?”

一个极轻极颤的音节,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害怕是梦的恐惧。

段依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颤巍巍地伸出手:“阿月……我的阿月……真的是你吗?娘……娘不是在做梦吧?”

“娘——”

夏侯怜月终于确认,那不是幻觉。他所有的冷静、疏离、封闭,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冲过去扑进母亲的怀里,双臂用力环住那瘦削却无比温暖的身躯,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下,浸湿了母亲的肩头。

“娘……娘……我好想你……我好怕……我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像个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所有的坚强外壳碎了一地,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依赖与宣泄。

段依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泪如雨下,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和脊背,声音哽咽:“娘也是……娘每天都在想你……我的阿月受苦了……是娘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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