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住处，裴妤唤出精怪，一套连招下来，逼它交代自己去凌启那儿干了什么。

“我没有……主人。我只是顺着气息飘到一处地方，那里又大又漂亮，可一进去气息就彻底消失了，我没有在他面前现身！真的！”精怪急得在原地直打转，努力睁着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为自己辩解。裴妤原本心中尚存的几分怀疑，在看到它这副模样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精怪猜着主人心情好转，这才小心翼翼地靠上去。裴妤下意识躲开，警惕地盯着那小东西：“你身上可烫了，不要碰……”

“不会了主人！那日我刚化形，一时没能收敛法力，这才不小心误伤了您，现在都收回去了……不信的话，主人您摸摸看……”它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裴妤的指尖。

记忆中那灼人的滚烫并未出现，指尖传来的反而是丝丝滑滑的触感，细腻得如同抚过一块水晶糕，偶尔能看到里边流动的灵力。裴妤不由低声嘀咕：“这样倒也不错……啊，差点忘了，还没给你起名字呢……叫什么好呢……嗯……玄宝？”

“……”玄宝只是乖巧地歪着头看她，也不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就这么定了，玄宝。”裴妤抽回手指，绕到它身后，一把将它拎了起来。玄宝在半空中晃悠着身子，憨憨地朝她笑。

“好了，还有正事要办，先回去吧。”裴妤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示意它。一道流光闪过，玄宝没入戒指中消失不见。裴妤这才起身，推门而出。

两仪归真轮已在自己手中认主，不知是否会影响到天晓阁的任务。她轻轻按揉着太阳穴，接连数日的明争暗斗与各种突如其来的纠葛，令她始终紧绷心弦，唯恐一步踏错。如今连季未泯也被卷入其中，无论如何，她已无法轻易抽身。

纵使结局难料，也总要一试……

-

前往天晓阁的路上，行人依旧熙攘。这条平日里常走的路，此刻走起来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郁。忽然想起，上次来天晓阁时，身边还带着凌启同行，还一起揭了榜。也不知他如今……还能承受得住吗？

思索着她已步入阁中，里面依旧人来人往，任务榜上的条目又添了不少。裴妤走到一位熟识的人面前，投下的阴影让他好奇地抬起头，却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大汉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丢来一个字：“裴。”

“你怎么开始来一次换一次脸的，最近该不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吧？”他拿她打趣道。

“说来话长，况且还不是被一个人盯上……罢了，跟上面说一声，我要见你们阁主。”

“阁主？呵，你以为是想见就能见的吗？我这……”汉子话音未落，裴妤已将揭榜的内容递到他眼前。榜上赫然印着的标识，他顿时一滞，随即朝她投去一道刮目相看的目光，“倒是长进了不少。随我来吧。””汉子起身，带着裴妤穿过熙攘的大堂，走向后厅，闪身进入一道隐蔽的廊道，廊道幽深，两侧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稀奇古怪的古物，烛火在铜灯里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阁主近日都不在阁中。”汉子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你来得巧，阁主也刚好到。”

裴妤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这是她一次进内部，倒显得有些新奇。

转过一道雕花木屏风，眼前豁然开朗。一间临水的小轩敞着窗，窗外是几丛修竹，竹影映在青石地上，随风轻晃。轩内陈设简雅，一张檀木案几后，坐着一位身着靛蓝长衫的男子，正执笔批阅卷宗。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脸上附上一张金纹诡谲的面具，透过面具下的阴影，那双眼却锐利如鹰。

“阁主，这位女子持内阁高级榜揭榜求见。"汉子躬身禀报。

阁主搁下笔，目光落在裴妤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名字？"

汉子会意地退下，轩内顿时只余窗外竹叶沙沙的轻响。

裴妤微微躬身，试探道："在下绯羽，特来有一事相询。"

"……"

男人神色骤变，手中茶杯险些失手坠落，仿佛自己听错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紧盯面前的女子，绯羽……有趣……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他努力保持正常的声线，威压却悄然释放出来：“所为何事？”

“……”不对，十分的不对，为什么突然开始灵力压制了？裴妤开始混乱起来，完全猜不到这个第一次见的天晓阁阁主下一步要做什么，现在又不能立马直视座上的男人，只能顺着往下说：“前几日揭